霍去病没有丝毫怜悯。反手一刀,刀光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上半空,又重重地落在地上,滚出去好几圈。
另一边,正在和任弋缠斗的老者,眼角余光恰好瞥见了阴鸷随从倒下的那一幕。
那随从,不是别人,正是他隐藏身份、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亲子!为了避嫌,他从未对外以父子相称,可血脉相连的羁绊,怎么也断不了。
此刻亲眼见到儿子惨死,老者心神剧震。招式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却足以致命的凝滞和紊乱!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电光石火之间,任弋动了。
他仿佛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刻。一直像流水般闪避的身形骤然定住,不退反进,像猎豹般揉身直入,精准地切入老者因心神震动而露出的微小空门。
右腿像绷紧后突然释放的强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蹬在老者仓促间回护不及的胸膛正中!
“嘭!”
一声闷响,像重锤擂鼓似的,在废墟上空回荡。
老者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袭来。胸口像是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护体真气瞬间溃散,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旧风筝,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最终重重砸在数米外一片破碎的砖石瓦砾之中,出“哗啦”一声巨响。
“噗——”
老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浑身力气仿佛都被那一脚踹散了,只能无力地瘫在废墟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杂音,还有撕裂般的剧痛。
他偏过头,浑浊的眼睛越过弥漫的灰尘和冰冷的月光,死死地、哀伤地望向不远处。望向那个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的儿子。
那目光,褪去了所有杀手的冰冷与算计,只剩下一个老父亲最纯粹的、锥心刺骨的悲痛。
任弋没有立刻追击。他站在原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方才那一连串高强度的闪避,还有那精准致命的一脚,显然也并非全无消耗。
他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缓步朝着废墟中奄奄一息的老者走去。
走到近前,任弋蹲下身,平视着老者那双开始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儿子方向的眼睛。
月光照在任弋年轻的侧脸上,平静无波。
“还有什么遗言吗?”任弋问。声音里听不出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刻意的冷酷,就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老者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从儿子的尸体上,移到任弋的脸上。他看着这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强大得可怕的面容,嘴角咧了咧,似乎想笑,却又涌出一股血沫。
他费力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声音:“没了……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话语干脆利落,竟真有几分老派江湖人的光棍气。
任弋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任弋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衣袖微微一动。
“噌!”
一道比月色更冷、比寒风更利的光芒,像深潭中惊起的一抹涟漪,悄无声息地掠过老者的脖颈。
极快,极轻。
老者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松弛下来。那双始终望着儿子方向的、充满哀伤与不甘的眼睛,终于缓缓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
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脖颈间,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缓缓渗出血珠。
冷泉居的主人,毙命!
寒风卷过废墟,带起呜咽般的声响。吹动着残破的布幔,也吹动着未熄的烟尘。
月光冷冷地照着这片死寂的杀戮场。照着新添的几具尸体,照着那断裂的匾额碎片,也照着满地的鲜血与瓦砾。
盘踞邓县十余年,交织着刺杀、贿赂与各种黑幕的冷泉居。在这一夜,随着其缔造者的陨落,彻底宣告。
灭绝!
喜欢万界: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请大家收藏:dududu万界: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