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在汉室宗亲心中,分量重如泰山!
“你……你是霍去病!?”刘备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破音,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直直指向一脸莫名其妙的霍去病。
“什么话这是?”霍去病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嘀咕道,“我不是霍去病还能是谁?难道还有人跟我撞名不成?”
“不!不是那个意思!”刘备急得上前半步,语快得像在打机关枪,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死死盯着霍去病,“我是说,你是那位……那位十八岁为剽姚校尉,勇冠三军封冠军侯,十九岁为骠骑将军,两出定襄,河西受降,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官至大司马,谥号‘景桓’的……大汉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霍将军?!”
他一口气说完,几乎喘不过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敬畏:“是那位打得匈奴远遁漠北,让匈奴人唱出‘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的霍去病?!”
这一连串的头衔、战绩、典故,如同连珠炮般从刘备口中迸出。不仅显示了他对那段历史的熟悉,更将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撼表露无遗。
他死死盯着霍去病那张年轻英武、气质凌厉的脸。这张脸的年龄,似乎与传说中那位天纵奇才的将军英年早逝时的年龄对得上,气质更是有几分神似。
越看,他心中的猜测就越肯定,呼吸也变得越急促起来!他此前数次到访,竟都没认出这位传说中的英雄就在眼前!
霍去病被刘备这激动到近乎癫狂的样子弄得有些愣神。他瞟了刘备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不耐烦:“多新鲜呐。当初头回见你我就跟你说我是霍去病你还非不信,非说天下同名同姓者多,还说我取这名字犯忌讳,不知天高地厚。怎么,现在倒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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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刘备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羞愧、震惊,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过往数次拜访,自己竟对近在咫尺的英雄毫无察觉,更是羞愧难当。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好整以暇喝着茶的任弋。任弋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分明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刘备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控诉与茫然,仿佛在问:你早就知道?先前为何从不点明?!
任弋迎着他的目光,无辜地耸了耸肩,摊开手:“我当时不也跟你说了嘛,他就是霍去病,如假包换。是你自己不信,怪我咯?”
他想起当初刘备第一次见到霍去病,听闻其名字时,那副“先生莫要玩笑”的怀疑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备此刻哪还顾得上尴尬。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深入骨髓的尊崇与敬畏!
他猛地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然后对着霍去病,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腰弯得极低,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刘备,拜见冠军侯!此前数次到访,多有怠慢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他身后的关羽和张飞,虽然对“霍去病”这个名字的具体分量,不如刘备感受得那般刻骨铭心。毕竟时代久远,关羽好读《春秋》,更偏重春秋时期的历史;张飞就更粗线条了,对过往名将的了解大多来自传闻。但他们也跟着刘备来过数次小院,此刻听闻眼前之人竟是传说中的名将,也是满脸震惊。
但见大哥如此郑重其事,口称“冠军侯”,还行如此大礼。再回想刚才刘备报出的那一连串吓死人的功绩,两人哪还敢怠慢?
关羽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丹凤眼中精光闪烁,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霍去病,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当年横扫千军、威震漠北的影子,语气肃然:“关羽,拜见冠军侯。”
张飞也收起了脸上的随意,跟着躬身抱拳,只是他性格粗直,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震惊,小声嘀咕了一句:“乖乖,真是那个霍去病?活的?先前几次来,竟没看出来!”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霍去病看着面前对自己行大礼的三人,尤其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刘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走上前,伸手想扶刘备:“行了行了,起来吧。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语气平淡,带着点不耐,“我现在无官无职,就是个白身,跟你们也没什么区别。不用来这套虚礼,我不习惯。”
“冠军侯此言差矣!”刘备直起身,神情依旧激动而恭敬,眼神里满是尊崇,“您乃是大汉的功臣,是卫青大将军之后,我大汉又一位擎天之柱!是保佑我汉家山河无恙的英雄!无论何时何地,备都当以礼敬之!”
这番话自肺腑。对于一心以“兴复汉室”为己任的刘备来说,霍去病不仅仅是一个历史名将,更是一种象征,一个标杆,一种精神图腾。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英雄,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霍去病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炽热、过于尊崇的目光。他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只丢下一句:“你们聊正事吧,我回去看书了。”
刘备目送霍去病的背影消失在侧门,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里还残留着激动与敬畏。脑海中,不断闪过史书上关于霍去病的记载,与刚才那张年轻的脸重叠在一起,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过往数次踏入这小院,竟错过了如此重要的人物。
趁着刘备出神的间隙,关羽悄悄拉了拉张飞的衣袖,两人脚步轻挪,退到了大堂角落的阴影里。关羽压低声音,丹凤眼中仍带着未散的精光:“翼德,方才大哥所言,你都听清了?封狼居胥,饮马瀚海,这般功绩,堪称古今少有。先前几次来,竟不知此人便是冠军侯,真是失敬。”
张飞也收了平日的粗声大气,凑到关羽耳边,语气里满是咋舌的震惊:“二哥,我当然听清了!好家伙,打匈奴打到那种地步,简直是神了!我之前只当是史书上吹得厉害,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人,还活生生站在咱面前!先前几次来,我只当他是先生身边的好友,哪想到是这等人物!”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头,带着点困惑,“就是……他看着跟咱年纪相仿,怎么就成了几百年前的名将了?这事儿也太玄乎了吧?”
“任先生行事向来奇特,但出言从未有过虚假,此间必有缘由。”关羽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堂中静坐的任弋,语气沉稳,“不管如何,此人能让大哥如此敬重,绝非寻常之辈。日后再来拜访,需多存恭敬之心,不可再像先前那般随意打量。”
张飞重重点头,压低声音应道:“二哥放心,我晓得了!这可是冠军侯,能跟这样的人物同处一室,说出去都够咱吹嘘半辈子了!下次再来我一定规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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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还忍不住偷偷朝霍去病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任弋在一边看着,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连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笑意,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的。
刘备茫然地看向任弋,眼神里还带着点“偶像就在我身边”的冲击,没完全清醒过来。
任弋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玄德公。我好像记得,史书上说,霍去病将军英年早逝后,他那个弟弟霍光,后来在汉宣帝时期,权势太盛。好像最后,被汉宣帝下令满门抄斩,绝后了?是吧?”
他顿了顿,故作困惑地补充了一句:“我历史不太好,可能记错了。”
这话,他说得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尚且处于激动与崇敬热忱中的刘备头上。
“啊?……是,是有这么回事。”刘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史书上的记载确实如此,霍光权倾朝野,死后家族被诛,牵连甚广,下场凄惨。
这一点,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刚才见到霍去病本人,太过激动,一时忘了这茬。被任弋猛然提起,就像将一尊刚刚在他心中立起的、光芒万丈的神像,突然拉回到冰冷残酷的历史尘埃里,显露出其身后同样布满血污与权力倾轧的阴影。
刚刚还因见到偶像而热血沸腾的刘备,瞬间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脸上激动的红潮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历史沧桑感的复杂神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方才那番热血澎湃的尊崇之言,此刻在“绝后”这个冰冷事实的映衬下,似乎显得有点……过于一厢情愿,甚至有些可笑?
冠军侯的功业固然不朽,名垂青史。但其家族的结局,又何尝不是令人唏嘘?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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