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可以早早给亿万家产写遗嘱了。
靳谦屹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用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有股出奇平和的力量,靳谦屹原本躁动的心,竟然渐渐平静下来,好像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一双手轻柔地抚过。
她的声音仿佛某种解药。
这个发现让靳谦屹有些烦躁,却又无法否认。从很久之前,他就被迫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敛去眼底的冷嘲,看着邬雪,淡淡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邬雪心忽地一紧,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却没想到靳谦屹开口,突兀地问起:“为什么没怎么吃乔雅的烤肉?”
……
邬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回过神,声音里不自觉流露出委屈:“没心情吃。”
为什么没心情?
答案显而易见。
东扯西扯半天,终于绕到正题。
“多吃点。”靳谦屹沉声说道。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落入邬雪耳中。
她不受控制地往最糟糕的方向想。
邬雪的眼圈瞬间都红了,也不知是真难过还是入戏太深,看着屏幕上的男人,声音微微发抖:“可我下个月还要进组,不能多吃。”
不仅眼睛红了,眉心那粒红痣似乎也更红了。
每当泫然欲泣时,邬雪总是漂亮得格外生动。
她的眼泪仿佛带着催情的意味,令人心神荡漾。
靳谦屹克制着神色,摇晃了一下酒杯,慢悠悠地说道:“嗯,下个月才进组,这两天多吃点。”
邬雪先是一愣,眨巴眨巴眼睛,仍旧不确定他什么意思,试探地问:“那…还是秦导来拍?”
“嗯。”
“班底不变,投资不变,开机时间不延后?”她像是圣诞夜和大人讨要礼物的小孩儿。
“嗯。”
邬雪终于笑起来,眼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一颗心安定下来。
靳谦屹看着她的笑容,唇角跟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要上扬但又立刻被压下。
“哦,你到底在哪儿呀,怎么连灯都不开?”邬雪又问。
刚刚他的手机晃了一下,隐约露出身后的装潢,她总觉得有点熟悉,但一闪而过,光线又太暗,并没有看清。
靳谦屹眼中神色变了变,不过声调懒洋洋的,一如既往地霸道:“不想开。”
……
视频结束后。
手机屏幕倏然变黑,映照出邬雪微微发怔的脸。
她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裙摆,布料上留下了几道细密的褶皱。
乔雅放的音乐变换了好几种风格,从最初缱绻的爵士乐,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港乐。
邬雪隐约听出是杨千嬅的声音。
她跟着哼唱了两句,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气息轻飘飘的,融进了清迈夜间潮湿的、带着香茅和鸡蛋花甜香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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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不速之客到访。
乔雅睡得晚,中午才起来,起来一看,酒店里多了个人。
“学、学长?您怎么来了?”
靳谦屹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没有logo的素色黑t,一派矜贵散漫的模样。
他嘴角噙笑,看着她,似乎很温和的样子:“好久不见,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