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雪心不在焉地啃着面包,忽而转头瞥了他一眼。
心有不甘。
一夜过后,这人神清气爽,黑发蓬松,穿着样式最简单的黑色t恤,清爽得像一个大学生。
反观她自己,满脸写着纵欲过度。
“你还要看我看到什么时候?”靳谦屹忽然开口,对上她的视线,亲昵地帮她揩掉唇角的面包渣。
哪有?!
邬雪轻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要掐死我?”
靳谦屹喝了口苦涩的黑咖啡,音调散漫又危险:“我每天都想掐死你。”
“……”
好贱。
靳茜来北京参加某珠宝品牌举办的高珠晚宴,约了她在酒店喝下午茶。
化妆时,邬雪在脖子上的红痕处遮了又遮,昨晚的印子还是若隐若现。
她一边在心中将靳谦屹咒骂了一通,一边挑了条丝巾系在脖子上。
炎炎夏日,欲盖弥彰。
靳茜一看到她,唇角就露出暧昧又了然的笑,让邬雪顿时后悔起来。
“喏,这个怎么样?”刚一坐下,靳茜打开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男模的照片。
身材自然是极好的,还是个漂亮的混血儿。
邬雪点头,“还不错,你新签约的模特?还是新男友?”
靳茜狡黠地笑了笑,说:“都不是,介绍给你怎么样?”
“……”
“好啊。”邬雪喝了口茶。
这下轮到靳茜惊讶了,“妹妹我真是小瞧了你,你不怕靳谦屹发疯啊?”
“到时候就说是你介绍的。”邬雪淡定地甩锅。
靳茜想想那个画面,竟然当场打了个冷颤,“别,我可不敢。”
她就是随口一说,逗逗邬雪。
可没那个胆量。
“要是被靳谦屹知道了,我给你介绍男朋友,那我明天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这么夸张?”
“毫不夸张!”靳茜想到几个舅舅的下场,不寒而栗。
她妈妈当初是靳家唯一一个支持靳谦屹的人,也因此,她现在还有好日子过。
靳茜曾不止一次想过,假如她妈妈当初站错了队,那么现在她们两人下场该多凄惨。
“有时候我真的好佩服你,能忍靳谦屹这么久,他们一家人都好神经。”
说着,她忽然压低声音,看向邬雪,问:“你知道我大舅,就是靳谦屹他爸,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邬雪抿了口茶,心怦怦直跳,隐约有个猜想,却不敢相信,“怎么回事?”
理智告诉靳茜,快住嘴。
可她就是停不下来,这些事情她根本不敢告诉身边的朋友。她太想找一个人倾诉了。
邬雪激发了她莫名的倾诉欲,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靳茜:“是我舅妈动的手。”
邬雪心下一惊。
比她想像得更离谱,她还以为是兄弟之间的争斗。
“怎么可能?”
靳茜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吧?我刚开始也不相信,集团有人查出我舅车子被动了手脚,而给他车子做手脚的那个人,和我舅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准是别人动了手脚栽赃到我舅妈头上。”
直到有一次,她去医院看望靳世诚,结果在门口听到靳谦屹和李文沁吵架。
靳茜现在还记得他们两人的对话——
“你要把他弄死,怎么不把我一起弄死?”
不同于靳谦屹平静厌世的声音,李文沁歇斯底里,大喊:“你以为我不想吗?”
靳茜当时在门外,心脏狂跳,本来想立刻就走,却不小心碰到病房的门把手,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