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纪溪如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语气感慨地问:“你俩这婚姻能坚持一年吗?现在地下都悄悄开了盘,赌你们俩什么时候离婚呢。”
黎舒茵倒是不以为意,闻言不屑地笑了笑:“真无聊。”
“人们就是无聊,才想看点乐子嘛。”纪溪如道。
“那他们可能要失望了。”黎舒茵心不在焉地轻哼了声。
别人的新婚夜是怎么过的她不清楚,但她和荣衍却是在约法三章:人前相敬如宾,人后互不干涉,生下继承人后就各过各的。
这是她主动提出的,荣衍也默认了。
纪溪如啧啧称奇:“还以为你们婚后能融洽一些呢。”
黎舒茵故作娇嗔地抿一口酒:“你在想什么,永远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说到尽兴时,黎舒茵双眸弯起,粲然一笑,一瞬间就如同娇艳的花苞倏然绽放,艳光四射,诱人遐思。
“美丽的小姐。”
略有古怪别扭的口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黎舒茵转过身,看见了一个高大英俊,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近距离看到心仪对象,布莱斯心跳如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绅士地询问:“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认识你吗?”
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搭讪,黎舒茵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却是惊讶。
这场晚宴里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她的身份。
黎舒茵眨眨眼,正准备遗憾而不失优雅地婉拒,忽然见原本平静的人群像潮水一样隐隐涌动起来,几乎她面前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好奇地回头看去,冷不丁和自己三个月未见的塑料老公视线撞了个正着。
荣衍一身铁灰色暗条纹西装,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正被拥簇着走进来。他长相气质都偏于冷清,即使此刻言谈举止风度翩翩,也给人遥不可及之感。
黎舒茵执着酒杯的手紧了下。
尽管从五岁认识荣衍开始,就和他不对付,黎舒茵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副皮囊的出色。
眉目清隽,轮廓深邃,气质矜贵闲雅,他的那种俊美极具侵略性,当你看到他时,绝无法分心顾及他背后那些闪闪发亮的光环,心里眼里只能装满他这个人。
黎舒茵匆匆收回目光,身后的脚步声却愈发明晰,令人无法忽略。
轻缓,利落,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太熟悉了,相识二十年,让她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
“茵茵。”低沉磁冷的声音从头顶淡淡响起,荣衍的手臂虚扶上她的腰间,“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
黎舒茵心里别扭,身体却配合,这时候闹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但她也确实没法介绍,毕竟还没来得及认识。
好在很快就有人上来引荐,对面男人什么来头,她没仔细听,好像是个什么动保组织的负责人,至于荣衍,倒是简单多了。
“这位是荣衍,荣先生。”来人言简意赅道。
五个字足以,荣衍不需要介绍。
轮到黎舒茵时,荣衍主动开口介绍道:“黎舒茵,我太太。”
布莱斯湛蓝的眼睛瞬间看了过来。
黎舒茵报以歉意的一笑,毫不意外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碎的神色。
不得不说,老外就是直白,一点不带掩饰的。
她悄悄抬眸望一眼,荣衍神色依旧淡漠,不见波澜。
鉴于荣衍的到来,黎舒茵不得不与纪溪如依依惜别,陪在他身边假扮模范夫妻,一整晚相敬如宾。
有心人也看得出,不管这对夫妻的和睦是真是假,荣衍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也算是让他们夫妻出现婚姻危机的流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