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信我啊?”宋舒兰咬手指,“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难过才哭的,太没出息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爹娘哥哥都跟我无关,就当陌生人好了,陌生人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心,浪费感情。”宋舒兰说得坚定。
是的,尽管宋子棠没露面,但她把宋子棠也连带着算上了,她又不傻,爹娘隔得那么远怎么会突然知道她在上学的消息?肯定是她哥发现了,自己藏起来让爹娘替他出面做恶人,他一贯这样。
哭过一场,宋舒兰心情平静了许多。
正好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蜂拥而出,安静的校园顷刻间变得喧嚣,宋舒兰喜欢这份热闹。
同桌沈如意恰好来买东西,惊讶道:“舒兰你在学校啊,第一节课怎么没上?我还以为你请假了呢。”
陈蕴推了宋舒兰一把:“去跟同学玩儿吧,不用送我了。”
宋舒兰站在她们中间犹豫。
陈蕴双手插兜笑着:“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宋舒兰却挽着沈如意过来:“如意,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姐姐,给你做裙子的。”
沈如意双眼放光地冲过来:“啊啊啊姐姐你太厉害了,对了,舒兰说你最近在摆摊卖衣服,在哪儿啊?周末我想去看看……”
陈蕴微笑着交谈一番,在上课铃声响起前总算送走了两位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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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父宋母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一趟桉城大学,儿子嘱咐的事没做成,总该对他有个交代。
望着气派的学校大门,他们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之情,他们儿子在这里上学呢!以后再也不是土里抛食的泥腿子了!多厉害!
门卫拦住他们,问清找谁后电话通知了辅导员。
宋子棠接到消息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父母穿着补丁套补丁的衣服,手里挎着菜篮子,头上还绑着发黄的白毛巾充当帽子,一看就是乡下人。
他第一反应是觉得丢脸,下意识拉高了衣领藏进去半张脸,不耐烦地过去:“你们来干嘛?”
宋母完全不介意儿子的态度,笑呵呵地将菜篮子塞到他手里:“这是咱家做的腊肠和酱腌菜,你开学时后我就让你带上,你非不带,我们就给你带过来了,留着吃啊,外边都买不到这口儿。”
宋子棠更不耐烦了,难道他要在同学下馆子的时候吃咸菜吗?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走了。”
宋父宋母这才吞吞吐吐地把宋舒兰的事情说出来。
宋子棠皱着眉:“心脏病?”
他想起年前偷偷去那个小院的时候,好像确实每次宋舒兰都只是拿着本书看别人打乒乓球,自己并不下场。
再加上父母说得信誓旦旦的,他信了大半。
暗骂怎么这么倒霉,那他岂不是生活费永远不够花了?
陈蕴想做个烂好人,为什么就不能对他也发发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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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着招聘员工的陈蕴打了个喷嚏,她即将开学,小摊总要有人看着才行,虽然奶奶自告奋勇要去,但她年纪大了,陈蕴总不放心。
陈蕴在贴了两天的告示,来问的就有十来个人,最终她看中了一位外地来的年轻姑娘,叫石榴,刚满十六,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让人看着就觉得亲切,忍不住想和她多说几句。
3月末,工厂按照设计要求生产的第一批服装到货,陈蕴非常注重版型,肉眼看着款式差不多的衣服,她们家的穿上身就是比别家好看。
尤其她还会为每一件衣服做好搭配,因此来她们家买衣服的客人,往往一买就是一整套。
日积月累的,积累了不少回头客或者被朋友介绍过来的人。
5月份,陈蕴请假去了一趟南方沿海城市,多家考察之后,与一位老板签订了长期提供布料供货的合同。
之所以选中这家,是因为她们布料品类是真的多,甚至还有用于高档服装的真丝和进口羊毛天鹅绒等等。
虽然暂时用不上,但陈蕴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总之先预备着准没错。
她回去的时候顺手就带上了6米真丝,给全家每人做了一套睡衣。
她踩缝纫机的时候,998就扒着她的袖子说自己也要。
陈蕴实在不明白明明只有自己能看到它听到它,它老执着于新衣服干嘛?
她一边嫌弃一边给它做了三套,主要是因为剩下的布料太少了,也做不了别的什么,它个子小,索性都给它。
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