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忘气笑了,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出息!”
琅华无精打采地瘫在沙发上:“你懂什么?睡觉很费脑子的!梦到一桌好菜,什么红烧肉、脆皮鸭、糖醋排骨……结果只能吃几筷子,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两下就没了……”
琅华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肉……好想吃肉,还有炒饭、炒面、馄饨、小龙虾……”
说着,他的肚子又配合地叫了一声。
海忘:“……”
他很想怒斥琅华好吃懒做、像个饭桶,实际上说出的却是——
“真有那么饿?”
话一出口,海忘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的,”琅华蔫蔫地拍了拍肚子,“都瘪了。”
瘪个球!
海忘额角青筋一跳,那里根本就是坨软肉!
“……行了,起来!”
琅华双眼骤亮:“去哪儿?”
“去马场吃草!”海忘冷笑,转身就走。
琅华:“……”
尤怜咳嗽一声,适时补充道:“海总的意思是,带您去吃饭。”
话音刚落,琅华就从沙发上跳起来,看不出半点要饿死的模样,双眼盯着海忘的背影直冒绿光。
感到如芒在背的海忘:“……”
可恶,又被这小男人装到了!
“尤秘书,联系云巅的私家小厨,随便做点,”他咬牙切齿,“肉多,不要鱼,虾要剥好,虾线挑干净,不放蒜,更不要放姜……”
鬼知道琅华上次为什么能把姜丝当成土豆丝,夹到他碗里,害得他差点咬肌松弛!
海忘越想越生气,愤怒地念了一长串,从主菜到配菜,从忌口到火候……
尤怜:“……”
——别问,问就是致敬《随便》。
先不提他安排的有多苦逼,海忘从一个包厢挪到另一个包厢时,突然觉得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晚上,自己先是和商衍吃了一顿,现在又要带着身后这个饭桶去开小灶,换句话说——
他,海忘,绿江集团总裁,市顶级钻石王老五,身价远超千亿的男人,一晚上,竟然要陪两个男人吃饭!
海忘对自己今晚的时间管理生出几分怀疑。
——这合理吗?合理吗?!
但无论如何,菜已经点了,海忘只能黑着脸,和琅华大眼瞪小眼。
尤怜和厨师的效率都很高,没多久,十多道菜便陆续摆上桌——
红烧肉装在陶钵里,肥肉晶莹,瘦肉酥烂,淋着浓郁的酱汁;边上是一盘水晶虾仁,虾仁个头不大,却炒的剔透分明,配上一小碟浅金色蘸汁,鲜的能让人咬掉舌头;虾仁中间则是一碗粒粒分明、冒着诱人热气的蛋炒饭……
琅华两眼放光,根本不用筷子,拿起汤勺就是炫。
他把红烧肉的酱汁拌到饭里,一勺饭配一块肉,时不时舀一勺虾仁,腮帮子撑的鼓鼓囊囊,边吃还边发出满足的喟叹。
不到半小时,他就把所有菜都装进了肚子,然后瘫在椅子上,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当然,肚子还是瘪的,也不知道胃是不是连着黑洞。
海忘:“……”
他忍不住想起了商衍那猫一样的食量。
再看眼前这个饭桶——
同样是吃饭,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