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业的车驶出国贸地下车库,他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陆振业攥着手机,指节白。
池翡最后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有些事,也不是你能碰的。”
她知道了什么?那批货,那顶冠冕,还是别的?
车子停在陆氏集团楼下。
陆振业推门下车,大步走进电梯。
顶层,陆谦的办公室门开着。
陆谦坐在沙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见陆振业进来,他放下酒杯。
“二叔,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陆振业把门关上。
“池翡回来了。”
陆谦挑眉。
“这么快?不是在欧洲吗?”
“回来了。今天赵德铭请她鉴定那批货,她看了那顶冠冕,脸色不对。”
陆振业坐下,“她可能知道什么。”
陆谦笑了。
“知道什么?那批货虽然来路不正,但东西是真的。赵德铭又不是傻子,他自己也看得出来。只要东西对,谁管它从哪儿来的?”
陆振业看着他。
“你确定?那顶冠冕,据说是从欧洲一个贵族家里流出来的。那个贵族,和septentrion有关系。”
陆谦的笑容收敛了。
“二叔,有些事,您别打听太多。那批货的事,我来处理。您只管把赵德铭那边稳住就行。”
陆振业沉默了一会儿。
“阿谦啊,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惹的。”
陆谦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二叔,陆氏现在的资金链什么样,您比我清楚。地产项目亏了那么多,医疗板块也在赔钱,银行那边催着还贷。这批货要是能成,至少能缓解一半的压力。”
他转过身。
“而且,东西是真的。真的东西,又能怕什么?”
陆振业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知道陆谦说的对,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池翡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像能看穿所有东西。
“那批货,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他问。
陆谦想了想。
“再等等。赵德铭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出价。等他把池翡那边的意见消化完,我们再谈。”
陆振业站起来。
“你盯着。我先走了。”
门关上后,陆谦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池翡。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