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夏靠在她怀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逃?
她才不想逃呢。
能待在这个暴君身边,被她宠着,护着,欺负着,好像也挺好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变得无比温馨。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突然觉得,港岛这四个月,虽然累,虽然苦,但一切都值得。
因为她找到了一个,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霸道,很强势,很不可理喻。
但,她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第29章坦白【修】
港岛的最后一晚,夜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吹进套房,带着一点属于南方的潮湿和温热。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回京市。东岸的项目已经彻底敲定,郑老爷子雷厉风行地清理了郑氏内部的几个蛀虫,傅听澜也拿到了她应得的股份。
一切尘埃落定。
套房的客厅里亮着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谈夏正蹲在地上,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里。
她现在的心境和刚来港岛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还清那五百万的违约金,怎么在傅听澜这个女魔头手底下艰难求生。可是现在,她已经顺利转正,成了恒远集团正式的总裁特助。按照劳动合同,实习期的违约条款早就自动作废了。更何况前几天傅听澜亲口说过,那笔债务一笔勾销。
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人。
如果她想走,明天回了京市就可以直接向HR递交辞职信,谁也拦不住她。
可是谈夏看着手里那件属于傅听澜的真丝衬衫,心里却连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都没有。她把衬衫仔细地抚平褶皱,妥帖地收进防尘袋里。
傅听澜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冷冰冰的西装,也没有穿性感的真丝睡裙,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家居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一种居家的温婉。
傅听澜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上去,而是直接在谈夏身边的厚地毯上坐了下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偏过头看着正在忙碌的谈夏。
“别收拾了。”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剩下的明天让酒店的管家来弄就好。过来陪我坐会儿。”
谈夏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傅听澜身边坐下。
地毯很软,傅听澜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挨着她的肩膀。没有了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此刻的傅听澜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姐姐,安静又平和。
“明天就要回去了。”谈夏双手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
“嗯。想家了?”傅听澜放下水杯,转过头看着她。
谈夏摇了摇头。
“也不是想家。就是觉得这几个月像做梦一样。”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傅听澜,趁着我们还没离开港岛,我想跟你聊聊两年前的事。”
傅听澜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没有打断谈夏,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强势的姿态,只是安静地把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谈夏,做出了一个认真倾听的姿势。
“其实前几天你把那张便签还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谈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上的绒毛,“你一直以为两年前我留个假名字跑路,是因为我贪玩,是因为我没心没肺撩完就不想负责。”
傅听澜看着她,轻声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谈夏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我不是那种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我跑,是因为我害怕。”
傅听澜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解。
“怕什么?怕我纠缠你?”
“怕我配不上你。”
谈夏咬着嘴唇,把憋在心里两年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你可能根本不记得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那天雨停了,你还在睡。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手表。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我当时好奇,拿手机查了一下价格。”
谈夏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那块表的价格,抵得上我爸妈在老家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买房钱。紧接着,我又在套房的茶几上看到了那本财经杂志,封面上印着你的照片,上面写着恒远集团新任掌权人。”
傅听澜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看着谈夏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
“我那时候才大四,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一千五百块。我穿的是几十块钱的打折衣服,用的是最便宜的化妆品。而你呢,你住着一晚上几万块的顶层套房,随便一件衣服都够我一年的生活费。”
谈夏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听澜,你不知道那种阶级差距带来的窒息感有多可怕。我当时坐在床边,看着你熟睡的脸,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城堡的灰姑娘。可是现实里没有仙女教母,十二点一过,我就会被打回原形。”
“我以为你只是来港岛散心,觉得我这个穷学生新鲜,所以随便跟我玩玩。我怕如果我留下来,我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你。等到你觉得无聊了,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谈夏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