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哪?”
傅听澜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
“主卧。”
谈夏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这个女人,查完岗之后,果然是要收利息的。
不过,这种利息,她好像也不怎么排斥就是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别墅。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虽然傅听澜有时候疯得让人害怕,占有欲强得让人窒息,但那种被人在乎、被人视若珍宝的感觉,真的会上瘾。
她想,她这辈子大概是真的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不过,逃掉就逃不掉吧。
反正债主长得挺好看,活儿也不错。
她不亏。
第19章惩罚
周四的早晨,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大班台后面的傅听澜,那张平时就冷若冰霜的脸,今天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因无他,今天早上恒远集团的一个重要海外并购案出了岔子。对方公司临时变卦,要求提高百分之十的收购价,否则就终止谈判。
这对于一向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傅听澜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整个上午,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各个部门的高管进进出出,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谈夏作为贴身助理,自然也成了重灾区。
“谈夏,去把法务部昨天送来的那份补充协议拿过来。”傅听澜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好的傅总。”
谈夏赶紧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翻找。可是她找了半天,把所有的文件夹都翻遍了,也没看到那份所谓的补充协议。
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来,昨天下午法务部的人送文件过来的时候,她刚好去洗手间了,是李秘书代收的。后来李秘书好像把文件放在了……
谈夏的目光落在了傅听澜办公桌旁边的一个废纸篓里。
昨天下班前,傅听澜让她把桌上没用的废纸清理掉。她当时看都没看,直接把一堆纸连同那个没有封面的文件夹一起扔了进去。
完了。
谈夏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倒流。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傅听澜,声音都在发抖:“傅总……那份协议……好像被我当成废纸扔了……”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傅听澜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谈夏,眼神里翻涌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怒火。
“你说什么?”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谈夏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解释:“对不起傅总!昨天李秘书代收的,我不知道那是重要文件,我以为是废纸就……”
“你以为?”傅听澜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谈夏,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就可以在工作上为所欲为?”
这句话说得很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谈夏的脸上。
谈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但傅听澜这种把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的指责,让她觉得无比委屈。
“我没有……”谈夏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我现在就去垃圾站找,肯定能找回来。”
“找回来?”傅听澜冷笑一声,“恒远大厦的垃圾每天早上六点统一清理,你现在去哪找?去垃圾填埋场吗?”
谈夏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烧越旺。
她气谈夏的粗心大意,更气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伤了她。
可是现在并购案迫在眉睫,那份补充协议里有非常关键的法律条款,如果没有原件,下午的谈判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去把法务部的王主管叫上来。”傅听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重新坐回椅子上,“让他带上电子档,立刻重新打印一份送过来。”
“好的。”谈夏如蒙大赦,赶紧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谈夏就像个陀螺一样在三十六楼转个不停。复印文件,联系法务,准备下午谈判的资料。她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下午的谈判异常艰难。
对方公司的代表态度强硬,咬死百分之十的溢价不松口。傅听澜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一条一条地驳斥对方的无理要求。
谈夏坐在旁边做记录,看着傅听澜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她弄丢了那份补充协议,傅听澜现在也不用这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