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傅听澜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只剩下满满的慵懒和一丝餍足后的温柔。
“醒了?”傅听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谈夏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早……早上好。”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收紧了手臂,把谈夏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谈夏的头顶上。
“还疼吗?”傅听澜的声音闷闷的。
谈夏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疼死了。都怪你。”
傅听澜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谈夏的头发。
“谁让你昨天晚上那么不听话。”
傅听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喜欢不听话的小猫。”
谈夏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听澜。”谈夏闷闷地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这是谈夏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们做了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甚至比一般的情侣还要亲密。可是傅听澜却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们的关系。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她把谈夏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谈夏。”
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地叫我一声姐姐,而不是傅总的时候,我再回答这个问题,好吗?”
第17章晨练
再次醒来时,谈夏是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
砰。
哐当。
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又像是有什么人在拆家。
谈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腰,酸得像是别人的。她动了动,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残留着傅听澜的体温。
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衣帽间里的镜子,冰凉的佛珠,还有傅听澜在她耳边一声声沙哑的“夏夏”。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她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羞耻的哀嚎。
她居然真的和傅听澜睡了。
而且还是在那种地方,玩了那么多羞耻的play。
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谈夏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挣扎着爬了起来。她随手抓过床头傅听澜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外套披在身上,光着脚丫,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了楼。
越靠近厨房,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
那是一种混合着面粉的香气,鸡蛋的腥气,还有一丝……烧焦了的糊味。
谈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此刻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
流理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面粉,像是刚下过一场大雪。几个鸡蛋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蛋液流了一地。一个平底锅被扔在水槽里,锅底黑乎乎的一片,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傅听澜傅总,正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运动服,背对着门口,一手拿着手机看菜谱,一手拿着打蛋器,对着一个不锈钢盆里仅剩的一点面粉疯狂搅动。
她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沾着几点白色的面粉,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谈夏站在门口,看着这位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魔头此刻被一碗面糊折腾得手忙脚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傅听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披着她外套,光着脚丫站在门口的谈夏,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