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和这个疯女人待在一个空间里,让她干什么都行。
可是谈夏显然低估了资本家的恶劣程度。
等她端着咖啡和热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房间里的温度好像比刚才更高了。
原本三十六楼的暖气就足,现在简直就像是进了一个大型的桑拿房。
谈夏把咖啡放在傅听澜的桌上,余光瞥见墙上的智能温控面板。
上面的数字赫然显示着二十八度。
谈夏瞪大了眼睛。
二十八度!这女人是想在办公室里孵小鸡吗!
“傅总,这空调温度是不是太高了?”谈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探性地问。
傅听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回答:“你不是感冒了吗。我怕你冻着,特意把温度调高了一点。怎么,你不喜欢?”
谈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不喜欢吗?她要是说热,傅听澜肯定会顺理成章地让她把毛衣脱了。到时候脖子上的印子就彻底暴露了。
“喜欢。谢谢傅总关心。”谈夏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喜欢就好。”傅听澜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去把柜子里的那堆历年财务报表整理一下,按年份排好。今天上午弄完。”
谈夏看了一眼那个足足有半人高的文件柜,眼前一黑。
整理文件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在二十八度的室温下,穿着一件厚重的高领毛衣整理文件,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谈夏蹲在柜子前面,一本一本地把那些厚重的文件夹搬出来,分类,再重新放进去。
不到十分钟,她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高领毛衣的领子紧紧地贴在脖子上,被汗水浸湿后变得又闷又痒。
谈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傅听澜。
傅听澜正气定神闲地看着电脑屏幕,仿佛根本感觉不到房间里的闷热。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这绝对是故意的。
这女人就是想逼她自己把衣服脱了。
谈夏在心里把傅听澜骂了祖宗十八代,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她倔脾气也上来了,今天就算是热死在这里,她也绝对不会在傅听澜面前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谈夏的脸已经被热得通红,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因为缺氧而宕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靠近了。
傅听澜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女孩。
“整理好了吗?”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谈夏撑着柜门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加上闷热,她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傅听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稳地扶住。
“逞什么强。”傅听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像是在火里烤一样难受。
傅听澜看着她被汗水湿透的鬓角,还有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这只小野猫,逼她把那件碍眼的毛衣脱了。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倔,宁愿把自己热晕过去也不肯低头。
“跟我过来。”
傅听澜半搂半抱地把谈夏带到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她转身走到墙边,把空调的温度调回了正常的二十二度。
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办公室里的温度终于开始慢慢下降。
谈夏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她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稍微凉爽一点的空气。
傅听澜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