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熟悉的燥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抄到第五百遍的时候,谈夏的手腕已经酸得快要断了。她停下笔,用力甩了甩右手,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变态资本家,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五百万砸你脸上。”
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傅听澜的耳朵里。
傅听澜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谈夏身后。
谈夏正低着头揉手腕,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冷香靠近,紧接着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写多少了?”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桌上的纸:“没多少,还在写。”
傅听澜根本不理会她的遮掩,直接伸手把那叠纸抽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写的字?”傅听澜指着纸上那些龙飞凤舞的墨迹,“后面这些连比划都看不清了。你是在画符吗?”
“我手酸啊!”谈夏理直气壮地反驳,“一千遍哎!你当我是打印机吗!”
“手酸不是借口。”傅听澜把纸扔回桌上,“最后这一百遍重写。字迹必须工整。”
谈夏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站起来,转过身瞪着傅听澜:“傅听澜你别太过分了!你这就是职场霸凌!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因为起得太猛,她整个人几乎撞进了傅听澜的怀里。
傅听澜没有退后,反而顺势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把谈夏逼得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她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去告我?”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那双因为愤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好啊。你去告。看看劳动局是管你抄写,还是管你欠我五百万。”
谈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气鼓鼓地瞪着傅听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生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爱。比刚才在会议室里对着那个周明假笑的样子顺眼多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突然放软了一些。
“手真的很酸?”
谈夏愣了一下,没好气地把右手伸过去:“你自己看!都红了!”
傅听澜垂下眼眸,看着谈夏纤细的手腕。那里确实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勒出了一道红印。
她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谈夏的手腕。
傅听澜的手指很凉,常年戴着佛珠的缘故,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当那微凉的触感贴上谈夏温热的皮肤时,谈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干嘛……”谈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傅听澜握得更紧了。
傅听澜没有说话,只是用大拇指的指腹在谈夏手腕的穴位上轻轻按揉着。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谈夏呆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低垂的眉眼。这个平时冷酷无情的女人,此刻正耐心地帮她揉着手腕。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谈夏的心跳再次失去了控制。
揉了一会儿,傅听澜松开手。
“好点了吗?”
谈夏胡乱地点了点头,脸颊已经红透了。
“既然好点了,那就继续写。”傅听澜直起身子,语气又恢复了平淡,“不过这次,我教你写。”
说完,傅听澜突然绕到谈夏身后,弯下腰。
她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谈夏拿着笔的右手。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从背后看过去,傅听澜几乎是把谈夏整个人抱在了怀里。谈夏的后背紧紧贴着傅听澜的胸口,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声。
那股沉香味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