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
这种天气出去吃饭,简直是受罪。
但她没得选。
“好的,傅总。”
她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傅听澜那件黑色风衣。
衣服很重,料子很好,摸上去冰凉顺滑。
谈夏抱着衣服,站在旁边等傅听澜打完电话。
傅听澜这个电话打了很久,说的是粤语,谈夏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很冷,像是在训人。
终于,电话挂了。
傅听澜站起身,走到谈夏面前。
“穿上。”
谈夏一愣:“啊?”
“外面冷,穿上。”傅听澜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谈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又看了看手里这件明显大了好几个码的风衣。
“傅总,我有衣服……”
“你那件太丑了,影响公司形象。”
傅听澜打断她,直接拿过风衣,抖开,披在了谈夏肩上。
衣服上还残留着傅听澜的体温和那股沉香味,瞬间把谈夏包裹起来。
袖子太长,衣摆也长,谈夏穿着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走吧。”
她率先走出办公室。
谈夏裹紧身上的风衣,小跑着跟上去。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密闭的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谈夏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试图找点话题打破尴尬。
“傅总,我们晚上吃什么?”
“日料。”
“哦……那贵吗?”
傅听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请客,你担心什么?”
谈夏闭嘴了。
她不是担心价格,她是担心这顿饭吃完,傅听澜会不会又给她记上一笔,以后从工资里扣。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谈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傅听澜走在她前面,背影挺拔,在风雪里像一棵不会倒下的松树。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但贵。
谈夏跟着傅听澜坐进后座。
车里暖气很足,还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和傅听澜身上的沉香不一样,是更清新的柑橘调。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京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在雪幕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谈夏看着窗外,突然有点恍惚。
两年前在港岛,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坐在豪车里,身边也是这个人。
那时候她喝多了,靠在傅听澜肩上,胡言乱语。
傅听澜没推开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