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一小时之前。
白微微上完厕所,慢慢走回白家小院。
这两天被拐的经历,着实把她折腾得不轻。
那些畜生一样的绑匪,连上个厕所都要看他们的脸色,求着他们,不然就得拉在裤子上。
她想起那些人看他们求饶时兴奋的脸,拳头就硬了。
也就是她怀着孕,不然按她未出嫁时那个性子,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去就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
她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其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急需投喂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熟门熟路地摸到灶房,翻箱倒柜找吃的。
只在斗柜里现了仅剩下个底的玉米面,还有两个鸡蛋。
白微微看到鸡蛋眼睛就是一亮。
她只觉得在自己家里做点吃的,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立刻动手。
嫁到梁家之后,家务活早就练出来了。
和面、擀饼、烧火,一气呵成。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玉米饼子的香味慢慢飘出来。
她还煎了两个荷包蛋,黄澄澄的,油汪汪的,看着就馋人。
白微微盯着锅里的鸡蛋,忽然想起没出嫁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家里多轻松啊,基本不干活,顶多洗洗碗。
哪儿像现在,洗衣做饭家务一样没落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不少,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灰。
眼眶忽然就有点热。
她吸吸鼻子,把烙饼和鸡蛋都端到灶台边上,也顾不上热,大口大口吃起来。
饼子香,鸡蛋也香,她吃得急,差点噎着。
白家几个男人自打田芊芊嫁过来之后,早饭基本都是自己顾自己,所以这会白家父子几个是早就出门了。
现在屋里就剩田芊芊一个人,正躺在炕上赖着不想起。
反正她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活动的,消耗也不大。
所以基本她都是早上那顿跟中午一起吃的,反正也没人管她,自己顾自己也是蛮自在的。
如果早上实在饿了,往常她都是垫吧两块饼干就完事。
可今天不一样。
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顺着门缝钻进屋里,钻进田芊芊的鼻子里。
烙饼的焦香,煎鸡蛋的油香,混在一起,勾得她肚子咕噜咕噜叫。
她实在躺不住了,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走。
心里还在嘀咕着,这是谁在做饭?
推开门,寻着香味走去。
就看见白微微坐在灶台前头,面前的碟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一点油星子。
她手里还捏着半个鸡蛋,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正嚼得香。
田芊芊那火“蹭”地就上来了。
这时候鸡蛋可难买,供销社里头鸡蛋不算贵但是难买得很,都没有放出来就已经挂牌说售空。
那鸡蛋是她好不容易从黑市买来的,打算给白松补补身子。
她一直放在斗柜里,谁也没告诉,就想着哪天白松累了,给他煮两个鸡蛋补补。
结果倒好,被这个小姑子一声不吭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