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官员细细记下,才道:“麻烦公爷派人,把你刚刚说的丫鬟带来。”
片刻后,身着府中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被人带了进来。
她一见如此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磕头道:
“国公,奴婢认了!我是偷了府上的镯子耳环,都是公主旧物,我寻思偷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才。。。”
景熠挥手道:“这些日后另算。”
这时,又一人拿着一样东西进屋,递给屋内官员看。
一块木质的腰牌,刻着毒蝎。
景熠道:“这是。。。蝎子?到不像中原人常刻的。”
刑部官员中有人道:“听说有人为掩人耳目,常雇佣擅刺杀和下毒的南疆人来解决仇家。”
景熠道:“可他的目标并不是杀我。。。”
又一人道:“也可能是在故意混淆视听,让我们将调查重心放在南疆人上。”
翠儿忽然道:“奴婢在倒卖东西时。。。倒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景熠挑眉,“如何奇怪?”
翠儿回忆道:“那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戴着面纱,看不真切脸。他在那家黑铺,见了我就知我是国公府丫鬟。”
“我当时吓坏了。谁料他温声安慰我不会暴露我,还问我能不能帮他窃来国公府别的东西。”
翠儿见景熠并无恼怒之色,吞口口水继续道,“奴婢那次不过是偶然得了机遇才做出这等荒唐事,哪敢再偷,便拒绝了。”
带头的刑部官员道:“你将那黑铺的位置告诉我们。”
翠儿如实告知,负责写绘的小吏记下后,景熠也瞅了一眼。
他穿越不久,对京城只能靠原主记忆描绘。这处黑铺位于京郊的小巷中,若是贸然前去很容易打草惊蛇。
刑部官员明显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只说他们定好时间再去,便告辞了。
景熠细细思索着那木牌上的蝎子,南疆,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原著剧情中的大boss——
顾野的生父,公主的情丨人,东方烛。
这人身上流着蛊血,精通各种蛊术,杀人于无形。当年就曾秘密受雇于皇帝。
与公主私通暴露后,皇帝倾尽全力也要抓住他灭口。
可东方烛还精通于换面皮,根本无从辨认他的特征。
于是十几年过去了,这人仍然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听茗雀说,甚至京中至今对进京南疆人严格调查,若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就要抓住,最后遣返。
难道这次派来窃贼的人就是东方烛?
景熠思来想去,最后点开系统面板,看着进度卡到百分之五十的隐藏任务剧情,心中有了计划。
喝完药后,顾野将碗放在柜子上,转头就看见外头的景熠。
景熠见了他,一如既往地嘘长问暖,顾野正以为他要走,景熠却走到顾野放置随身物件的桌子上,认真端详起他的腰带。
这条腰带是景熠赏给他的,带着水色暗波流纹。
另外的一块腰牌是府中近侍特有的铁制,拿起来颇实沉。景熠放下它们,走到床前,犹豫一刻,低声道:
“把衣服脱了。”
顾野一向如深潭的眸子此刻好像被投了块巨石般泛起波澜。
但犹豫片刻,他还是扯开了自己的腰带,胸膛大敞,还带着草药的苦涩味。
景熠看他身躯的眼神却不带着一丝色丨情,他的目光落在依旧被褪下的衣物掩盖住的腰窝上。
顾野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我这里有疤,恐吓着公爷。”
景熠不耐烦道:“一个个都说有疤,我有那么怕吓吗?”
顾野将衣服往下再扯了扯,果然露出一块疤来。
这块疤边缘透着浅红,分明是新伤所致。景熠道:“怎么伤的?”
顾野道:“来的路上与流民打架伤的。”
景熠笑了笑,“流民会专挑这地儿捅?况且这么大一块疤,根本不是刀划得。”
“更像是被掀了一块皮。”
顾野不语。
景熠得意地勾起嘴角,打量着难得吃瘪的男主,“不说话了?”
他勾起少年瘦削的下巴,茶色眸子里泛起玩味,“我从前喜欢你这股倔劲,从未问过你身世。可我现在想进一步了解你这个人,顾野。你究竟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