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比龙银只拿出一盒最小号的小雨伞,都更让越明苍震撼。
越明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准备这么多?”
龙银理所当然道:“我又不知道你的尺寸,当然要每个尺寸都准备一个。”
“等等,你说什么?”越明苍语气极其不确定地反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戴吧?”
龙银道:“对啊,怎么了?”
越明苍倒吸一口凉气,惊异道:“让我来?你确定吗?你……你真的确定吗?”
龙银居高临下地看着越明苍,语气骄傲中带着些蔑视:“没想到你什么都不懂,没关系,我会帮你的,等我自己戴好了,就来帮你戴。”
他是限制文局出身的,这种事,他一入职就经过专门的培训,教材厚厚的好几本,从小雨伞的定义教到小雨伞的发明人,教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鞭辟入里。
要说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实操。
但是,教他们这些的前辈说了,实操不重要,只要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领悟到诀窍。
龙银对此深信不疑。
越明苍被龙银这番无知又自信的话语震惊到失语,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都戴?”
龙银道:“对啊。”
越明苍眨巴眨巴眼睛,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你戴完以后,是上面的那个吗?”
龙银瞪了越明苍一眼:“废话!你卖身给我,还想上我?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越明苍失望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破案了,太子爷只是在不懂装懂而已。
同样是不懂装懂,放在别人身上是陋习,放在龙银身上,就可爱得不行。
耳边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越明苍抬眸,看见龙银正在拆盒。
他观察了一会儿龙银的动作,觉得龙银不一定会用小雨伞。
事实就如越明苍所料。
由于教材上没有配图,龙银在将文字描述和眼前的画面结合起来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问题。
看着龙银琢磨半天不得门路的样子,越明苍忍不住上手帮忙。
刚动弹了没两下,吊床就抖了起来。
越明苍顿时不敢动了,他伸手抱住龙银,颤颤巍巍地问道:
“你,你这个床怎么一直在抖?不会过一会儿就掉下去了吧?”
龙银瞪大眼睛,对越明苍能问出这个问题感到极其不解:
“怎么可能掉下去,可是最先进的工艺,抖是正常的,你知道S市的江面大桥吗,原理是一样的,通过变形……”
“知道。”
越明苍用一句谎言结束了龙银试图展开的话题。
箭在弦上还能聊别的,真不知道是他的吸引力不够,还是龙银太过能忍。
长篇大论被打断的龙银不满地撇了撇嘴,想说点什么,越明苍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越明苍搂住龙银的脖子,仰头稳住龙银红润的唇瓣,硬生生拉着龙银一起陷入吊床里。
龙银一脸震惊,微卷的白发垂在耳边,衬得脸颊上的霞红愈加浓烈,一双金眸仿若流淌在湖面的日光,潋滟得如梦如幻。
吊床剧烈颤抖,而越明沉浸在龙银美色之中,竟是硬生生战胜了恐惧,翻身坐到了龙银身上。
绵长的一吻结束后,越明苍用唇瓣蹭了蹭龙银又红又烫的脸颊,轻声道:
“让我看看你的‘进口工艺’,到底牢不牢靠。”
*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在位置极佳的吊床上。
天空一碧如洗,晴空之下,遍地勃勃生机。
越明苍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一种自己还在梦中的感觉。
……这种一睁眼就能和太阳面对面的体验,是认真的吗?
他侧头看去,视野中满是茂密的树冠,如同一张大网,托起他身下的空间。
可惜这是假象。
再多的树冠和树叶都充当不了二十米高空的缓冲物,支撑越明苍性命的,有且仅有一张吊床。
且不说吊床牢不牢靠的问题,即便吊床纹丝不动,越明苍也非常担心自己半夜翻个身,不小心翻下去。
要是从今以后每天早上都从这里醒来,他毫不怀疑自己能提前三十年去见阎王。
“怎么醒这么早?”
软乎乎的声音从胸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