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没法,都没有办法一天就做出决定。
秋白露要忙的可不止这一件事,她要趁着厂子搬迁,把厂子的承包权拿到手。
先把承包经营权拿到手后,等国家鼓励国企变私企的时候,她就可以顺势而为。
而现在拿到承包经营权的好处多,比如人事自主,利润剩余自由支配,厂区搬迁带来的拆迁残值以及新厂区的一些经营所得,最好的是可以灵活安排职工待遇。
不然一切都要按照政策走,想给职工开方便之门也做不到。晚上下班,秋白露给自己泡了个茶。
贺万松问她:“你厂子里说的咋样?这几天天天有人找,我说这事你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还是看上头的。岁数大的离不开不想搬,岁数不大的嫌弃郊区荒野地。”
“不搬的话,咱们厂子里的职工房都办不了过户,这事儿根上就有问题。以前咱们这边分房子也不统一,东一家西一家的,本来过去咱们厂子里就不好统一办房改手续,而且这么多职工呢,那时候厂子里也没钱。现在这边都锁死了,更办不了。所以没法子。”秋白露叹气:“我这不是也想把承包权拿到,我要是拿到,给不愿意搬迁的职工们放安置费的时候就能宽裕一点,但是要买房,那还是不够。”
贺万松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过去厂子里穷啊。”
“先别说别人家,咱们家咋办?这房子能住到啥时候?”吴月芝问。
“拆迁之前都能住。”秋白露说。
“家里开个会吧,看咋办。”
“那就今晚开。”吴月芝点头:“趁早说清楚,我倒是不愁没地方睡觉,就是一想起这些,我这头大的。”
秋白露跟着叹气:“妈,我也愁的慌。”
搬家啊,睡不愁得慌?
等时间差不多,贺建华回来了,爷爷也去瞅着孩子们了。
孩子有晚自习,就不在家吃饭了,学校吃。
不过都是半大孩子,每天回来都得补补。
因为要瞅着孩子,所以今晚这个会议是九点半才开上。
贺建中家也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这边还能住一年多吧估计。”秋白露简单总结。
这事儿对于家里人不是秘密,都知道的,就是再说一次。
“这个事儿,我跟建华也商量过了。厂子里按说就不管退休老职工去新厂区了,但是我跟厂子里的干部商量过,也不好这么绝情。所以就决定只要他们的后代还在厂子里的,就酌情还能继续住,但是要以在厂职工优先。”
“新宿舍区都是楼房,面积也还行,目前没有分配的也有了一次机会,这也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退休老职工的住宿问题,我也跟上面打了报告申请,原住址要拆除,房子不能过户,也会优先安顿别的地方住。新厂区那边尽量多安顿。”
“所以爸妈不管是以我们家属的名义,还是退休老职工的名义,都能有房子住。现在就是看建军和丽娜你们怎么想,要是分开住,爸妈住职工宿舍的话,我们能住个楼上楼下。”
“这边的房子的话,拆迁之后到时候能分哪里的房子我还不知道呢。”
“当然,我们也可以住别的地方,就不占用厂子里的分房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