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内。
陆一鸣走到南酥床边,重新坐下。
他握住南酥有些冰凉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他看着她,眼神坚定,“以后绝对不能一个人单独出去,记住了吗?”
南酥点了点头,手指回握住他的。
“还有,”陆一鸣继续道,声音沉稳,条理清晰,“护士过来打针换药,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那就必须要确认过身份,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他这话是对着南酥说的,目光却也扫过了陆芸和方济舟。
方济舟重伤在床,动弹不得,陆芸一个姑娘家,力气是有,但面对一个了疯、可能带着凶器的人,同样危险。
陆芸连忙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哥,我记住了。”
方济舟也沉声道:“老陆,你放心,我会提醒小芸。”
陆一鸣“嗯”了一声,握着南酥的手紧了紧,试图将更多的暖意传递过去。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他看着南酥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再也不让你受伤。”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再说了,赵琦不一定会过来。她好不容易跑掉,现在风声正紧,她现在躲还还不及呢,怎么可能顶风作案。”
陆一鸣也不知道赵琦下一步动作会做什么,但他只能这样说,防止南酥她们担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酥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我相信你。”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信任,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只是……”
“只是什么?”陆一鸣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迟疑,“你还有什么担心的事?”
南酥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方济舟,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陆芸。
“现在我和方知青都重伤,行动不便。”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责,“芸姐手无缚鸡之力……有武力值的,只有鸣哥你一个人。”
她抬起眼,看向陆一鸣,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
“我……我怕我们给你拖后腿。”
万一赵琦真的来了,陆一鸣要保护她们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几乎不能动的重伤员。
这负担太重了。
陆一鸣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成为累赘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涩。
他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南酥没什么血色的脸颊。
“啧。”他出一声气音,眼底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嗯?”
南酥被他掐得一愣,脸颊微微热。
“就一个赵琦,”陆一鸣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属于兵王的、近乎本能的自信和傲气,“哪怕她再疯,再不要命,还不至于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淬炼出来的底气。
陆芸在一旁用力点头,像是要给哥哥的话增加分量。
“酥酥,你别担心!”她握了握小拳头,眼神亮晶晶的,“我虽然不知道赵琦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这么疯……可她毕竟就是个知青呀!”
“我虽然不会什么身手,但我也是从小干农活干到大的!”陆芸挺了挺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我力气可不小!真要是碰上了,我肯定不会让她有伤害你们的机会!”
她这话说得认真,甚至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
南酥看着陆芸那副“我很厉害”的样子,又看看陆一鸣沉稳笃定的眼神,心里那点担忧,像是被阳光晒到的薄冰,慢慢化开了一些。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点弧度。
“好吧。”她妥协了,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软糯,“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顿了顿,眉头又轻轻蹙起。
“不过……”南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和不适,“我跟赵琦的交际其实不多,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但每次见到那个女人……”
她抬起眼,看向陆一鸣,眼神里带着一丝清晰的困惑和后怕。
“我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的眼神,看人的样子……很不舒服。”南酥斟酌着用词,“我总觉得,她不像个正常人。至少,不像个能按常理出牌的人。”
“说不定,她还真能做出跑到医院伤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一个疯子,一个对她们怀有恨意、行事无法以常理度之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