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又像是憋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眼底那片阴挚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嗬。
想要毁了华国的中医传承?
想要断了华国的古文明?
想屁吃!
南酥的手指在被子里悄悄攥紧。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南酥侧过头,对上陆一鸣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哪怕只是坐着,也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
“嗯。”南酥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陆一鸣伸手摸了摸搪瓷杯壁,试了试温度,然后才递过来:“给你晾了白开水,温度刚好,起来喝一些。”
南酥这才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她点了点头,沙哑地应了一声:“嗯,是有点儿渴了。”
陆一鸣动作轻柔地扶她半坐起来,高大的身躯半弓着,手臂稳稳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搪瓷杯送到她唇边。
温热的水缓缓滋润着干涸的喉咙,那种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好了,好了,我可以自己喝。”南酥喝了几口,觉得缓过劲儿来了,有点儿好笑地推了推他的手。
她又不是断手断脚了,哪里需要这样被他喂水?
陆一鸣却不依不饶,墨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柔光,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就喜欢喂你,你乖乖享受就行。”
南酥:“……”
这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耍无赖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无奈地笑了:“行吧,你高兴就好。”
陆一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南酥乖顺地又喝了几口,等杯里的水见了底,才一把拉住陆一鸣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摸上去粗糙又温暖。
她捏着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陆一鸣任由她动作,眼神柔和下来。
“鸣哥。”南酥忽然开口。
“嗯?”
“我有时候会做很奇怪的梦。”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缥缈,又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陆一鸣好笑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哦?做什么奇怪的梦?可以说说吗?”
他以为她只是睡迷糊了,像个孩子一样跟他撒娇。
南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当然可以说。”南酥歪了歪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只不过……我的那些梦,很奇怪。”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有的时候,它们会在现实中生。”
陆一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南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会不会信?”
陆一鸣没有丝毫犹豫,毫不迟疑地,笃定地吐出一个字:“信。”
南酥一挑眉,带着几分诧异,又带着几分玩味:“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