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青,我得把您伤口上的旧纱布拆下来了,可能会有点疼,您忍着点。”小护士轻声提醒。
南酥“嗯”了一声,配合地微微侧过身,将受伤的左肩露出来。
病号服被轻轻褪下一部分,露出包裹着伤口的旧纱布。
纱布边缘已经有些松散,隐约能看到下面渗出的、暗红色的血迹。
小护士用镊子夹着浸了消毒药水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纱布边缘粘连皮肤的地方,试图让粘连处软化分离。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小护士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石像般的陆芸,心里嘀咕:这姑娘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她摇摇头,专注手上的工作。
旧纱布被一层层揭开。
最后粘着伤口的那一层被轻轻揭下时,南酥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道斜在左肩后侧、长约七八厘米的狰狞疤痕。
皮肉已经初步愈合,但颜色依旧鲜红凸起,边缘还有些微的肿胀,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上。
与周围白皙细腻的皮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小护士每次给南酥换药的时候,都觉得可惜。
太可惜了。
这姑娘的皮肤,是她见过最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莹润如玉、透着健康光泽的白,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可现在,这么完美的肌肤上,硬生生多了一道如此狰狞的疤痕。
完全破坏了那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就像一幅绝美的水墨画,被人用浓墨狠狠划了一笔。
小护士拿着沾了消毒药水的棉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忍不住再一次叹息出声。
“唉……”
声音里满是惋惜。
南酥听到了,侧过头,看到小护士盯着她伤口那痛心疾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伤口长得不好吗?”
“不是长得不好。”小护士摇摇头,语气遗憾,“是可惜了您这么好的皮肤。这疤……以后怕是消不掉了。”
南酥无所谓地笑了笑。
笑容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疤痕又没长在脸上。”她语气随意,“穿上衣服,谁看得见?”
小护士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南酥。
女孩的脸上确实没有半分阴霾,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清澈坦然,仿佛肩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您还挺想得开。”小护士由衷地说。
这年头,哪个姑娘不爱美?
身上留这么大一道疤,多少都会心里膈应,甚至自卑。
可眼前这位南知青,好像真的不在乎。
南酥笑了笑,没接话。
想得开吗?
或许吧。
但这道疤,她确实不后悔。
小护士见南酥是真的不在意,也不再说什么,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上药、换上干净的新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尽量减轻南酥的不适。
换药的过程很快。
当最后一块胶布贴好,小护士收拾好托盘里的废弃物,拉开隔断帘时,陆芸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
只是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得白,交叠的双手手指绞得更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