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嫌恶感,就像看到了一件崭新的漂亮衣服上,被人吐了一口浓痰。
这男人……脏了。
她不想要了。
董铭靠坐在床头,将赵琦脸上那瞬息万变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生怕他这个表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赶紧出声。
“没吃饭吧?”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饭盒,“正好,我饭盒里的饭菜有些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你一些吧?”
赵琦立刻扭过头,看向董铭,脸上的嫌弃瞬间转为灿烂的笑容。
“那……”
她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接过了董铭递过来的饭盒和筷子。
“那就谢谢你了,表哥!”
她毫不客气地在董铭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夹起一大筷子猪肝就塞进嘴里。
嗯?
这猪肝炒得,鲜嫩爽滑,酱香浓郁,完全不输京市那些国营大饭店里号称御厨后人的老师傅!
赵琦三下五除二就把饭盒里的饭菜扒拉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吃饱喝足,她才想起自己是来探病的。
她从网兜里拿出带来的麦乳精,麻利地给南酥、方济舟和董铭一人冲了一搪瓷缸。
那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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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带了麦乳精过来,给你们冲点喝,补补营养。”
南酥接过搪瓷缸,入手温热。
她对着赵琦礼貌地笑了笑,轻声道了句:“谢谢赵知青。”
赵琦看着南酥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心里有点复杂。
她嫉妒南酥的家世和容貌,也看不惯她那副娇滴滴的样子。
可一想到那天在山上,南酥那利落的身手,那股子狠劲儿……
不得不说,她还挺欣赏的。
赵琦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神色自然地开始跟大家聊天,仿佛她和南酥她们很熟的样子。
“哎,你们是不知道,这次因为野猪群下山,咱们大队可伤了不少人呢!”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这会儿医院里躺着的,好多都是咱们大队的。轻伤的包扎完就回去了,重伤的,像你们这样的,都得住院养着。”
南酥闻言,挑了下眉,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陆一鸣的脸上。
陆一鸣正低着头,用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专注地给黄桃罐头里的黄桃切块。
供销社早就没货了,这瓶黄桃罐头,还是他专门从黑市高价买来,给南酥补身体的。
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金黄的桃肉,喂到南酥嘴边,然后才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次野猪群下山,是人为的。”
他看着南酥,继续说道:“幸好没有造成死亡,但也伤了不少人。所以,这次伤员的医疗费,由公社和当地武装部共同承担了。”
南酥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当时在山上,她就已经猜到了。
那些人为了牵制住陆一鸣他们,竟然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