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你这些漏洞百出的狡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赵琦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的冲动。
“赵琦,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最后一遍。”
董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底寒。
“如果你还是这么不分主次,还是把个人那点破情绪放在任务前面,还是这么蠢得被人当枪使——”
他顿了顿,盯着赵琦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念情分。”
“我会立刻向上汇报,申请把你调离,或者……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赵琦心口。
“那个死了的周芊芊,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董铭补充了一句,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村口那辆盖着白布的板车。
“在这里,死个把无关紧要的人,太容易了。尤其是,自己作死的。”
赵琦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董铭真的会不管她。
甚至,可能会“帮”她一把,让她彻底消失。
赵琦终于感到了害怕。
那种深入骨髓的、对未知危险和被抛弃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看向董铭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哀求。
“哥……表哥,我……我知道了。”
赵琦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和不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不会再犯蠢了,我保证!”
她抓住董铭的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别不管我,别上报……我听话,我真的听话!”
董铭看着她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点。
他知道赵琦的性子,欺软怕硬,不给她来点狠的,她永远记不住教训。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董铭甩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冷淡。
“还有,南酥和周芊芊、周家的事情,你少去掺和。”
他想起刚才杨钦桦那副怂恿看戏的嘴脸,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杨钦桦跟你说的,关于南酥和周芊芊的恩怨,未必就是真的。她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去给南酥找不痛快。”
“你别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赵琦这会儿哪还敢反驳,忙不迭地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掺和,我离得远远的!”
董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警告,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董铭不再看她,转身,径直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赵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村口那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隐约传来的许秀莲的哭诉声……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粗糙的槐树树干。
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重重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后怕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
脸色差得跟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刚才……她真的是鬼迷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