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穹用纸巾擦了擦手,纸巾上沾了一片黑红色的痕迹。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旁边。
“没事,咳习惯了。”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的,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池卓看着屏幕里方川穹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池大师表情不太对啊】
【不会是摊上大事了吧】
【池大师从开播到现在,从来没这个表情过】
【方哥你说的这个,有点像我们老家传说的阴兵过境啊】
方川穹看到了这条弹幕,愣了一下。
“阴兵过境?”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激动起来。
“对,对!我去找村里看事的人,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们村子建在什么阴兵过境的路上,说我这趟回来把路给踩活了,说,”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剧烈咳嗽。
这次咳得比之前都厉害,整个人弯下去,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池卓开口了。
“你先别急,慢慢说。你刚才说找村里人看过,他怎么说的?”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比平时低了几分。
方川穹缓了缓,靠在椅背上,大口喘了几口气。
他的声音更哑了。
“他说这事儿太大了,不是一个猝死的人能搞出来的。他说我们村底下本来就有东西,我只是把盖子掀开了。他说我奶奶不是我克死的,是、是那些东西借她的身体喝水。”
“喝水?”池卓皱了皱眉。
“对,”方川穹点头,“他说尿毒症,就是水排不出去,那些东西在借她的身体存水。他说我二叔也不是意外摔的,是被借道的推下去的。”
方川穹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个眼神让直播间里很多人都打了个寒噤。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怎么说呢……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又不得不看的眼神。
“主播,”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回来之后,我们村已经死了四个人了。除了我奶奶,还有隔壁的张大爷,对门的刘婶,还有……”
他咽了口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出“咕咚”一声,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格外清晰。
“还有村东头李家的那个傻儿子。”
“他不是病死的,”方川穹的声音更低了,“是自己走丢了。三天后在后山那条老路上找到的,人已经没了。”
“但奇怪的是,他的鞋底磨穿了,脚底板全是血,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可他是个傻子,平时连村口都不出。”
方川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