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陌生的触感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
&esp;&esp;那手指修长,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他的皮肤,格外用力。
&esp;&esp;但仅仅是一瞬间,又松开,改成轻柔的力道。
&esp;&esp;“江榭……”
&esp;&esp;另一个压低的声音紧贴着他耳边响起,急促的喘息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sp;&esp;宁怵。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江榭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停下下意识的防御动作。
&esp;&esp;周围的人还在挤,在黑暗中是极其危险,十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esp;&esp;宁怵的手攥得很紧,揽过他躲开旁边的人,另一只手则迅速环过他的腰,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esp;&esp;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差不多的身高,温热的脸颊像两股轻柔的水擦过,宁怵的后背似乎被砸到了,鼻腔发出低低的闷哼。
&esp;&esp;啪嗒。
&esp;&esp;啪嗒。
&esp;&esp;啪嗒。
&esp;&esp;心跳声更快了。
&esp;&esp;薄薄的衣料以及惊恐的喊声也挡不住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搂在身上的手臂结实冰冷,在模糊不清的黑暗晃过苍白。
&esp;&esp;宁怵习惯了这种环境,当然就算他看不见江榭,似乎是与生俱来天生的天赋般,他也能默念出江榭的五官。
&esp;&esp;他带着江榭远离,身后戚靳风的声音忽然消失,最后炸开人群的是枪声,“砰”!
&esp;&esp;头顶的灯光猛地重新亮起。
&esp;&esp;白光瞬间驱散黑暗,照亮了此时此刻大厅。桌椅酒瓶倒了一地,散乱着跑丢的高跟鞋和皮鞋,摔倒在地痛苦呻吟的人。
&esp;&esp;以及距离江榭站着不远处,地上倒着一具黑衣保镖,地毯流着大片鲜红的血迹。
&esp;&esp;“……”
&esp;&esp;离得最近的男人瘫倒在地,黑暗里看不到的温热有了答案。
&esp;&esp;血顺着伤口不断喷涌。
&esp;&esp;光亮重回,见到这般冲击,原本不安焦急的气氛彻底点燃,比之前更尖锐的喊叫拔起:“死、死人了——死人了——”
&esp;&esp;所有人害怕往前扑,生怕沾上什么。
&esp;&esp;江榭想要回头。
&esp;&esp;还未等他看清,旁边的人先一步掰过他的脸,冰冷苍白的手掌盖上。
&esp;&esp;“不要看。”
&esp;&esp;宁怵眉头动都不动,冷漠地瞥向地面胸口往外涌血的男人。
&esp;&esp;游轮来的不止是上流商圈,涉及的领域还有警察厅的人。不到片刻,就有人自发上前拦住现场。
&esp;&esp;广播里的那个变声男人没有再说话,照明正常,似乎刚刚发生的都是错觉。
&esp;&esp;隐隐地,那边人群里传来的消息从“死人了”再到“死的是戚靳风的保镖”最后是“戚靳风不见了”。
&esp;&esp;江榭侧过头,只能看见攒动的人头,一张张惊恐的脸,眸底划过一丝波动。
&esp;&esp;宁怵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注意到这点极快的异色,“江榭,你…认识这个人?你好像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