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二三岁的江榭穿着短裤,脚上踩着同样干净的帆布鞋,冷着一张小孩脸故作大人的模样出声制止。
&esp;&esp;小胖墩有些怕他,色厉内荏:“他妈妈是坏人,破坏别人家庭,他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小霖的东西不见了,一定是他偷的。”
&esp;&esp;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孩点头:“不是他偷的为什么不肯让我们翻书包!”
&esp;&esp;“对啊对啊对啊。”
&esp;&esp;其他的小孩跟着张嘴。
&esp;&esp;围在其中的宁怵沉默不语,死死低头护着怀里的书包,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白得像张纸。
&esp;&esp;江榭抱臂:“你想翻他书包不就说明你早就认为是他偷的。”
&esp;&esp;众人被他的逻辑噎的说不出话,鼓着气红着脸。最后还是前孩子王小胖墩说话:“江榭,你别以为成绩好就用歪理糊弄我们。”
&esp;&esp;宁怵被打半天都不带反抗,不长嘴般垂头,现在却忽然开口:“我没有偷。”
&esp;&esp;江榭即便是好几年前,长相也剑目星眉,轮廓分明,很具有攻击性,“他说没有偷。”
&esp;&esp;远远站着的褚游根本听不清,他难得没走,捏着没点着的烟屁股,看着他们不知怎么忽然打起来。
&esp;&esp;走近些,大概听到模糊几个字眼。
&esp;&esp;“江榭……我早就忍不了你…………今天……等这一刻……”
&esp;&esp;这群小孩打起架来完全没注意周围,原先地面那个安静小孩放好书包后也发疯站起来,死死抱着胖墩不松。
&esp;&esp;褚游拧起眉。
&esp;&esp;他只听过江家小孩学习好,以为是什么沉默孤僻的书呆子。下一刻,他就看到江榭特别嚣张地挑起眉梢,走位漂亮,拳头带风,一个人把一群人打趴。
&esp;&esp;当然,江榭也挂了彩,一点淤青就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被抓出血痕。
&esp;&esp;江榭提着他们的衣领,按排排坐一个一个压在宁怵前,“道歉,以后不许威胁别人找借口跟你们找麻烦。”
&esp;&esp;几人鬼哭狼嚎道歉,一把鼻涕一把泪,瘸着腿往家里跑。
&esp;&esp;人走后,宁怵默默地先捡起江榭的书包抱在怀里,细致地拍干净,确保没有尘土后背在身上。随后才跑去捡起自己的书包。
&esp;&esp;宁怵:“我帮你背。”
&esp;&esp;“……”
&esp;&esp;江榭嘴角抿成直线,眼神还带着打完架的狠厉,姿势散漫地转身,打量眼前这个比他大且脸上同样挂彩褚游,“有事?”
&esp;&esp;江榭的往事4
&esp;&esp;褚游稀罕地多看几眼。
&esp;&esp;默不作声的宁怵上前,挡住江榭。眸子黑黝黝的,尽管肩线还在颤抖,也算瞧不出之前的懦弱样。
&esp;&esp;褚游越发觉得稀奇两人的关系,搓着烟屁股低头道:“一打多这么能,不怕挨揍?”
&esp;&esp;往常那些小孩哪个不是腿成筛子跟兔崽子似的,看到褚游这个地痞混混就跑。到江榭这,不仅不怕,还上前反把宁怵护到后面,淡定地从口袋摸出ok绷盖住血痕淤青。
&esp;&esp;褚游看着那脸只有自己巴掌大的黑发少年,把烟含在嘴里闷笑:“还有英雄情结啊。”
&esp;&esp;江榭不语,盯着他的脸,对他做了个低头的手势。
&esp;&esp;褚游断眉高挑,颇感新奇地矮下身。
&esp;&esp;同款ok绷冰冰凉凉地粘到脸颊的伤口。
&esp;&esp;脸上表情冷冷的,动作倒是轻柔熟练,褚游出乎意料地摸着指腹下的玩意想。
&esp;&esp;“再见。”
&esp;&esp;江榭拉着宁怵的手冷酷转身,两人的影子在脚边一前一后映在地面。
&esp;&esp;原先吵闹的空地回归死寂,留下趴在树干地蝉孜孜不倦地鸣叫。
&esp;&esp;宁怵全程不说话,顺从地调整脚步,单只手搂住书包。他回到母亲家乡,身体抽条得快,隐隐要高快的江榭的趋势,三年过去却还是能被欺负。
&esp;&esp;“江榭你不骂我了吗?”
&esp;&esp;宁怵忽然开口,因为不经常说话的缘故,声音沙沙的像跟钟楼里的怪物。
&esp;&esp;江榭拉着他七拐八拐,走到没有人烟的荒地。把人按在石头上坐,熟练地替他处理伤口,又从口袋里摸出常备的ok绷贴上,面无表情垂眸。
&esp;&esp;“骂你有什么用?书包有什么,抱这么紧。”
&esp;&esp;宁怵又闭嘴了。
&esp;&esp;小心翼翼背过身,在里面翻出金包装纸裹住的榛果巧克力,摊在掌心:“给你。”
&esp;&esp;这在雨花巷可是稀奇玩意,小卖铺买的都是五毛钱一抓一大把劣质巧克力,加了一堆甜色素,整成各种水果样。但就算如此,这些小孩也吃的开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