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游手指微顿,是“暂时”,不是“不会”。
&esp;&esp;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曾经第一次和裴闵行接触的花圃,也是京大的表白圣地——相传爱神在这里投下一支箭,心意相通的爱人可以得到祝福。
&esp;&esp;江榭不知道这个传说,但人工爱心湖整得浪漫,看过一眼都知道不一般。
&esp;&esp;褚游嘴角缓缓浮现笑意,湖边的风大,吹得他短袖口猎猎作响。他目光落在江榭俊毅的侧脸,直挺的鼻镀上夕阳的余晖,也垂在他肩头。
&esp;&esp;周围静谧清幽,心也跟着沉寂下来。
&esp;&esp;褚游侧头,在江榭察觉这道久到过于的越界的目光时,先一步开口:“时间不早,该带我们小榭吃饭了。”
&esp;&esp;江榭在褚游旁边算是比较放松,没有过多在意,懒洋洋的舒展眉目,又想回到雨花巷子那般。
&esp;&esp;“好啊。”
&esp;&esp;褚游跟着笑,“我请客。”
&esp;&esp;江榭拢了拢围巾,“我们出去吃。”
&esp;&esp;灰色的围巾搭上冷白修长的手指,露出丁点冰冷的漆黑。
&esp;&esp;褚游时时刻刻把注意力放在江榭身上,第一时间就发现。他在自己娱乐会所见过不少男男女女戴过这种装饰,就连自家那个叛逆期的弟弟也有。
&esp;&esp;褚游没想到旁边的青年也会有。
&esp;&esp;“小榭会这个?”
&esp;&esp;江榭疑惑抬眼:“什么?”
&esp;&esp;褚游低头,匪气的断眉压着那双鹰隼的黑眸,粗大的手指带着炽热的滚烫,轻柔拉下灰围巾。
&esp;&esp;那个刻着双子名字的黑环暴露在男人眼底。
&esp;&esp;褚游眸色一暗,指腹留着早年干活长出来的茧,摩挲项圈旁边的淡色牙印,冷白的皮肤瞬间被磨得泛红。
&esp;&esp;“小榭没有女朋友怎么这里有个印子?”
&esp;&esp;江榭冷笑,“狗咬的。”
&esp;&esp;褚游看出他的情绪不对,“当时就是因为这件事生闷气?”
&esp;&esp;“嗯。”
&esp;&esp;褚游直到这一刻才多了地头蛇老大的狠厉:“谁干的,哥给你出口气。”
&esp;&esp;江榭将围巾戴好:“我打过了。”
&esp;&esp;黑环接口处严丝合缝,左侧还赤裸裸刻着字,像特地打下烙印故意给谁看一样。褚游转过身拧起眉,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机,平息下怒火才回头。
&esp;&esp;“解不开吗?”
&esp;&esp;江榭点头:“原本打算待会出去找人看看。”
&esp;&esp;褚游:“走,我跟你去问问。”
&esp;&esp;——
&esp;&esp;市中心商业街。
&esp;&esp;江榭和褚游找了家夹层店解开黑环。吃过饭出来,京城已经进入夜生活,远处大厦布满霓虹灯,身侧商店溢出来的金色柔光静静笼在二人。
&esp;&esp;天下起小雨。
&esp;&esp;江榭没有现在这样在京城走,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奈町下班匆匆赶回学校。
&esp;&esp;也可能是褚游是他熟悉的人,承载着雨花巷以及在他年少时大多数灰色记忆,江榭此刻的心境难得平淡到安稳。
&esp;&esp;“江榭。”
&esp;&esp;褚游叫了一声。
&esp;&esp;檐下江榭侧过头,映在眸子里的光隐隐跳动,鼻腔里发出闷哼:“嗯?”
&esp;&esp;或许是氛围太过心悸,褚游忽然地很想叫一声江榭的名字,朦朦胧胧的夜风吹得他的心飘忽不定。
&esp;&esp;“两颗心在靠近”
&esp;&esp;他们走在暖黄的雨夜。
&esp;&esp;褚游斜撑着伞,臂膀肌肉线条健壮,黑靴跟着旁边的青年踩过地面的浅水坑。他个高,暖光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化成蜜色,和江榭形成明显的肤色差。
&esp;&esp;细小的雨点搭在伞沿,两人靠得极近,肩膀若即若离,垂下的灰围巾随着走路的姿势时不时蹭到褚游。
&esp;&esp;“京城的夜里确实有些冷。”
&esp;&esp;褚游的声音在雨夜里模模糊糊,呼出的气冰凉,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
&esp;&esp;江榭抬起眼皮,他身量也高,腿长手长,转头就能看到男人有些干燥的嘴唇。
&esp;&esp;“这里和洛城气温差的是比较大,估计荀成他们现在还在喝冰啤酒。”
&esp;&esp;褚游低低笑出声:“我是说小榭可以分一点围巾吗?”
&esp;&esp;江榭脚步出现一瞬间的停滞,二话不说解开围巾,“低头。”
&esp;&esp;褚游顺从弯下宽厚精壮的背,连带伞都往江榭的方向倾斜。暖意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脖子,围巾沾上它主人独特的冷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