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榭抬起手,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上了那片灼热,舒缓巴掌带来的疼辣。
&esp;&esp;危衡身体瞬间绷紧,喉咙干涩得发疼,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眼底隐隐升起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esp;&esp;“江榭,你是不是还扇过别人?”
&esp;&esp;不然为什么这么熟练。
&esp;&esp;江榭俯身揪起他的衣领,眼神锋利,仿佛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esp;&esp;下一刻——
&esp;&esp;覆盖在掌印上的手骤然抬起,更狠、更够劲儿地再次扇了过来。
&esp;&esp;“啪!”
&esp;&esp;清脆的掌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esp;&esp;危衡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眼前发黑,嘴角、鼻尖冒出的那道血丝流得更欢。
&esp;&esp;喷洒出来的鲜红星点溅在江榭下颌,在那冷白细腻的肌肤上红得惊心动魄。
&esp;&esp;江榭的五官偏硬,锋利的眉眼,棱角分明的唇,又高又直的鼻梁,简直就是传统意义上刻出来的帅。
&esp;&esp;这点红落在他脸上顺着冷白的下颌往下淌,留下蜿蜒鲜红的痕迹,却让人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美。
&esp;&esp;危衡摇着混沌的头,试图将眼前的晕眩晃掉,透过涣散看向眼前的人。
&esp;&esp;他离得最近,这张劲劲的脸对他的冲击感也最为强烈。身体浑身肌肉因为恐惧打颤,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esp;&esp;江榭没有停手,也没有回答。
&esp;&esp;他像是失去了耐心,抓起危衡的头发,在危衡喉咙里溢出压抑破碎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用足了狠劲。
&esp;&esp;危衡弓着腰痛呼,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被鼻血溅到的手腕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他,简直胆大包天置他的脸面于何地。
&esp;&esp;“江榭,你真够狠。”
&esp;&esp;“你以为我真会任打任……”
&esp;&esp;话还未说完,危衡的头就被打偏,喉咙的腥甜翻上,皱着眉侧身吐出一口血。
&esp;&esp;祁霍停在一步之外的地方没有上前。
&esp;&esp;他没有看危衡的惨状,而是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榭侧颈即将被风干的水渍,以及因动怒而染上些许薄红的脖颈。
&esp;&esp;江榭终于停了手。
&esp;&esp;他微微喘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掐起危衡。额前细碎的黑发有些凌乱,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带着冷戾。
&esp;&esp;“清醒了吗?”
&esp;&esp;危衡眼睛迸发出灼热的亮光,舔掉嘴角的血。
&esp;&esp;确实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清醒。
&esp;&esp;清醒地意识到想
&esp;&esp;“你湿了”
&esp;&esp;这些话危衡当然只敢在脑子里想想,碰到江榭他就控制不住脑子里的肮脏想法,以至于做出越界的举动挨了打。
&esp;&esp;危衡:“是我糊涂了。”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江榭低头,眼尾透出凌厉的冷,贴着大腿的长裤某处还残留着触感。
&esp;&esp;危衡嘴皮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当然是闻应的意思,不过他又不是傻,江榭打人下手是真的狠,完全没有收着力道,现在脸还都痛辣,不用看都知道指骨印有多红。
&esp;&esp;这般想着,鲜红的鼻血喷淌愈发厉害,尖牙顶端很想叼起皮肉碾,嫌不够在那处留下自己的气味。
&esp;&esp;他也记着祁霍说的不要暴露心思,想过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等到合适的时候找个浪漫的地方倾诉爱意。
&esp;&esp;而不是像现在撞了大腿后被当着情敌的面打一顿,还敢举着对人说喜欢。哪怕确实很有说服力。
&esp;&esp;“够资本吗?”
&esp;&esp;危衡笑了笑,黝黑的眼珠盯着江榭下颌骨的血迹星点,“平时看不出来,一穿紧身衣服就明显,江榭你不要介意。”
&esp;&esp;言下之意是刚刚没印。
&esp;&esp;其实危衡知道他的借口拙劣,也没指望江榭会信。他是没有祁霍那么懂,地位也没那么重要,要是暴露了那就干脆明目张胆地追,谁敢觊觎就咬谁。
&esp;&esp;他有钱有权有颜,从小到大就这么看上这么一个人,等他把周围这些狗都赶走,只剩下他,江榭还能选谁?
&esp;&esp;……
&esp;&esp;周围的大少爷不敢吭声,危衡这家伙大胆的动作没被他们错过,原本夹着不可明说的酸涩在江榭毫不收敛的单方面动手间长舒出口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