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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1页）

&esp;&esp;男人低低应了声，凝视着少年的神情举止，企图从中捕捉到秦裳的影子。

&esp;&esp;然而

&esp;&esp;并没有。

&esp;&esp;可能真如报告所写，秦裳在十分钟之前进行了人格抹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esp;&esp;如果秦裳不存在，那副人格小裳对廖震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esp;&esp;男人悲恸地倒抽口气，莫名红了眼眶。

&esp;&esp;少年察觉出他的异样，关切询问，“叔叔，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没事我没事。”

&esp;&esp;廖震迅速抹去眼尾的泪光，佯装轻松地淡笑道：“事情都确认好了，回家吧，我带你回家。”

&esp;&esp;少年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巧应下。

&esp;&esp;果然，秦裳已经彻底消失了。

&esp;&esp;廖震看着小裳的模样，如鲠在喉。

&esp;&esp;他把少年带回了城堡，却再也没心情去弥补以前犯下的错。

&esp;&esp;因为廖震真正想要赎罪是秦裳——那个已然被抹杀的主人格。

&esp;&esp;生日宴如火如荼地进行布置，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城堡里到处洋溢着欢乐喜庆的氛围。

&esp;&esp;唯独廖震，从医院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esp;&esp;佣人们都以为少爷是在准备小少爷的惊喜，就连影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可到了生日当天，书房的大门依旧紧闭。

&esp;&esp;少年眼眸里的情愫也逐渐从期待、不确定转而变成绝望。

&esp;&esp;庆生的仆佣人大气都不敢出，陪着小少爷在餐厅等到很晚才遵从命令离开。

&esp;&esp;晚风骤骤，夜已入深。

&esp;&esp;今夜无月，繁星稠密，像细碎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esp;&esp;此时的廖震还躺在书房的沙发上买醉，高纯度的威士忌跟喝水似的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esp;&esp;酒精让他麻痹，回忆使他沉沦。

&esp;&esp;廖震深陷在与秦裳度过的点点滴滴，完全不想面对现实里那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副人格。

&esp;&esp;他总算明白秦裳那句‘报复才刚刚开始’的含义。

&esp;&esp;这个‘报复’，是廖震无法原谅自己的惩罚。

&esp;&esp;“得不到的最珍贵，失去了才刻苦铭心。”

&esp;&esp;男人举起酒杯呢喃自语，“秦裳啊秦裳，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生不如死吗？呵，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esp;&esp;上扬的嘴角逐渐抹平，廖震灌下杯中最后一滴回忆，眼眶酸涩，“你赢了。”

&esp;&esp;空酒瓶散落在茶几脚的四周，东倒西歪。

&esp;&esp;“哐当——”

&esp;&esp;酒瓶相撞的声音让廖震清醒了几分，他兀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以一个端枪的姿势举着空酒杯，嘟哝道：“谁？！”

&esp;&esp;微弱的月光撒进书房，男人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秦裳？！”可下一秒又摇头否认，“不你不是，他已经不在了。”

&esp;&esp;少年赶忙上前扶住廖震。

&esp;&esp;男人口中魔怔似的重复着，“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出去，出去——！”

&esp;&esp;本以为乖巧懂事的少年会一如既往般顺从，没想到小裳却径直走到门口，‘吧嗒’一声将门反锁。

&esp;&esp;“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说滚出去！”

&esp;&esp;少年依旧无动于衷。

&esp;&esp;“耳朵聋了？滚——”

&esp;&esp;廖震怒了。

&esp;&esp;这是他对‘小裳’第一次发火。可他不知道，也是最后一次。

&esp;&esp;少年异常沉默。

&esp;&esp;他向廖震一步步靠近，驻足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嗤笑了声，语气戏谑，“您就是这么对待今天的寿星吗，叔、叔？”

&esp;&esp;廖震登时怔住了。

&esp;&esp;秦裳？还是小裳？

&esp;&esp;会以这种口吻与他说话的只有秦裳，但少年刚才喊了他‘叔叔’，秦裳是绝对不可能这么称呼他的。

&esp;&esp;可眼前的分明就是秦裳本人，专家鉴定的检测报告不可能有假。

&esp;&esp;难道说那天抹杀的其实是副人格？秦裳没有消失？

&esp;&esp;醉成浆糊的脑袋努力运转，结合少年留下的那句‘报复才刚开始’，廖震终于想明白了，“被抹杀的是副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