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不擦干净就出来。
&esp;&esp;梁沂肖五指陷进他的头发,惩罚似的用力抓了抓。
&esp;&esp;他扯过一旁的毛巾,动手帮贺秋擦着发尾的水滴,姿态和动作都无比娴熟,仿佛做了上千次。
&esp;&esp;擦完后又摸了摸贺秋的头发,贺秋的发质很柔软,刘海有点长了,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眉眼。
&esp;&esp;他良久没变过姿势,久到梁沂肖都以为他睡着了。
&esp;&esp;这时贺秋突然睁开眼睛,手肘撑起床面,支着身子爬了起来,翻身跨坐在了梁沂肖大腿上。
&esp;&esp;他这么一折腾,睡衣上沾着的水都抹到了梁沂肖的衣服上。
&esp;&esp;“跟没跟你说过以后洗完澡擦干净再出来?”梁沂肖眼尾划过自己身上被水汽浸湿的睡裤,声音听不出来情绪:“还有晚上不要挨我太近。”
&esp;&esp;“为什么啊?”贺秋不愿意,“我让你跟我一起洗澡,你又不去,你又嫌我一身水,那你下次跟我一起洗啊,你帮我仔细擦干净。”
&esp;&esp;这人话说得轻巧,好似“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脱口而出,但内里的深意压根不能深想。
&esp;&esp;何况他本人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句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esp;&esp;一起洗澡,更是所有反应都无处遁形,一点躲避的时间都没有,连掩饰都无法掩饰。
&esp;&esp;饶是彼此之间互不触碰,光是面对面脱光了站着,给人的冲击和刺激也都够大了。
&esp;&esp;光是设想……
&esp;&esp;简直无法设想。
&esp;&esp;圣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esp;&esp;退一万步来说,
&esp;&esp;就算不脱干净,穿戴整齐地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热水自上而下流淌下来,外在的衣物被彻底湿透,半露不露——就像贺秋刚才那样,也足够令人发疯。
&esp;&esp;一想到身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贺秋,梁沂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开始发热了。
&esp;&esp;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esp;&esp;他呼吸急促,沉默了半天,像是忍到了极限似的,嗓音发哑:“你就不怕我忍不住?”
&esp;&esp;贺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忍不住什么?”
&esp;&esp;梁沂肖没说话,只用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乌沉沉的眸子像是酝酿了一场风暴。
&esp;&esp;贺秋忽然福至心灵,眼睛渐渐睁大,眼里的笑容也暂停了。
&esp;&esp;“……”
&esp;&esp;梁沂肖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esp;&esp;他本意也是想劝退贺秋,让后者知道两个好朋友不应该如此,哪怕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多少也该有点避讳。
&esp;&esp;贺秋半是诧异半是恍然地看着他,重新露出一个笑容,乐不可支问:“梁沂肖,你是不是憋太久了啊?”
&esp;&esp;“…………”
&esp;&esp;他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如我帮你?”
&esp;&esp;梁沂肖一看就是自控力很强的人,贺秋认识他那么久,几乎没见过他失控的时候。
&esp;&esp;这种人欲望一般也不会太强烈,就算有也不会泄露出来。
&esp;&esp;憋久了很容易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