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半年他的确和疯了一样,到处去世界寻找可以把已经消除人格重新找回来的方法。
&esp;&esp;他想,是不是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esp;&esp;是不是另一个长庭知出来了,余赋秋就会原谅他,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esp;&esp;他开始和以前的余赋秋一样,接受大剂量的药物治疗。
&esp;&esp;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他的大脑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余赋秋,想要伸手去触碰余赋秋。
&esp;&esp;但最后却只能徒劳的抓住一片虚无。
&esp;&esp;但在此刻,他的心脏猛跳。
&esp;&esp;他想要知道余赋秋是怎么说的。
&esp;&esp;期待他的回来吗?
&esp;&esp;还是——
&esp;&esp;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近门板。
&esp;&esp;沉默。
&esp;&esp;很长的沉默。
&esp;&esp;长到他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再说话。
&esp;&esp;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esp;&esp;“无所谓了。”
&esp;&esp;长庭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esp;&esp;“我们,早就结束了。”
&esp;&esp;“他最后怎么样,也已经与我无关了。”
&esp;&esp;那声音那么轻,那么淡,淡得像一缕烟,像一阵风,像他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存在过。
&esp;&esp;长庭知的手缓缓垂下来,手臂上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针孔,嘴里还残留着他前不久才吞下去的药物的苦涩感。
&esp;&esp;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坐在地上,坐在那条暗红色的走廊地毯上。
&esp;&esp;他没有哭。
&esp;&esp;只是靠着墙,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廊灯。
&esp;&esp;灯光晃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没有眨眼。
&esp;&esp;他想起十七年前那条巷子,那个朝他伸出手的少年。
&esp;&esp;他想起那些挤在出租屋里取暖的冬夜,余赋秋把唯一的被子裹在他身上。
&esp;&esp;他想起春春出生那天,余赋秋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esp;&esp;他想起那些他亲手毁掉的日子,那些冷漠以对的夜晚,那些在玄关等到天亮的孤独身影。
&esp;&esp;他想起那把刺进心口的刀,那声惊恐的尖叫,那个缩在别人怀里才安心的颤抖。
&esp;&esp;他想起这半年来,他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屏幕后面,看着余赋秋一点一点好起来,一点一点笑起来,一点一点变成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esp;&esp;那些笑,都不是给他的。
&esp;&esp;那些好起来,都不是因为他。
&esp;&esp;他拼了命想要挽回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别人好好地爱着,好好地活着。
&esp;&esp;而他,只是一个站在门外、连敲门都不敢的——
&esp;&esp;陌生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应该还有几章就完结了,我加快速度,这太长了()
&esp;&esp;
&esp;&esp;半年的时间很长,却也很短暂。
&esp;&esp;“赋秋,我……”
&esp;&esp;在登上飞回z国的飞机的时候,沈昭铭抓住余赋秋的手腕,眼眸微动,他们这半年走遍了欧洲、中东、南美洲、非洲,只差世界最两端的地方还没有去。
&esp;&esp;就在沈昭铭满怀心情的去制定下一个计划的时候,余赋秋却说:“足够了,这就足够了,昭铭。”
&esp;&esp;他抓着余赋秋的手腕,眼中的一汪深情似乎要将余赋秋沉溺其中。
&esp;&esp;这半年,他们仿佛很多亲密的情侣一般,记录下对方在彼此生命中的痕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