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人,你手里有一把刀。”他走上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刀柄被握住。
&esp;&esp;余赋秋丧失了视觉,其他感官的敏感度被无限制的放大,金属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凉得刺骨。
&esp;&esp;施铜退到几步之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
&esp;&esp;“我给你一分钟。”
&esp;&esp;“一分钟后,你要在他们之中选择一个。”
&esp;&esp;“活下去。”
&esp;&esp;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另一个,则死。”
&esp;&esp;“不,不是死亡,是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上。”
&esp;&esp;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模糊了他的脸,只留下那双闪烁着恶意的眼睛。
&esp;&esp;“选择吧,余先生。”
&esp;&esp;“当然,一分钟,他们也即将醒来,有他们自己辩解的时间。”
&esp;&esp;“让我看看,你最后的爱,到底给了谁。”
&esp;&esp;余赋秋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刀。
&esp;&esp;他的目光虚无,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esp;&esp;长庭知。
&esp;&esp;沈昭铭。
&esp;&esp;一个是他曾经深爱,但却又恨的人,一个是他以为可以倚靠,可以度过余生的人。
&esp;&esp;一个囚禁了他,折磨了他,把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esp;&esp;一个救了他,陪伴了他,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esp;&esp;倒计时开始了。
&esp;&esp;余赋秋的脚步在原地,没有动。
&esp;&esp;“……球球?”
&esp;&esp;熟悉的称呼和语气的尾音,让余赋秋浑身颤抖。
&esp;&esp;他嘴唇嗫嚅着,喊着长庭知的名字:“小……小树。”
&esp;&esp;长庭知微愣,他的全身被绑着,动弹不得,“我在,球球,不害怕,我在。”
&esp;&esp;“赋秋!他骗你!”
&esp;&esp;沈昭铭的声音一下子将余赋秋拉回了现实,“真正的长庭知早已经死了,被他吸收了,他是长庭知,不是你的小树!”
&esp;&esp;“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还要去选择他吗?”
&esp;&esp;沈昭铭深吸了口气:“长庭知,我求求你放过赋秋吧,他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在这种事情骗他?”
&esp;&esp;“球球。”长庭知出声道:“如果我真的让你这么痛苦,你就亲手杀了我,让你自由,好不好?”
&esp;&esp;他神情眷恋,“我陪伴你十五年,我已经很满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的。”
&esp;&esp;“如果这么做能让你开心,我愿意。”
&esp;&esp;“只是春春,需要你多照顾了,我……”他喉头滚动了两下,“过去两年,我没有照顾好春春,对不起。”
&esp;&esp;“也许我没有弥补的时间,但是你可以陪伴他长大,就足够了。”
&esp;&esp;余赋秋动了。
&esp;&esp;他朝着左边走了过去。
&esp;&esp;施铜的眼睛亮了,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果然还是要选择这个疯子,毕竟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
&esp;&esp;但余赋秋没有在长庭知的面前停下。
&esp;&esp;他越过那把椅子,走到长庭知的身后,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
&esp;&esp;长庭知低垂着脑袋,看不见神情。
&esp;&esp;余赋秋无神的眸子看着他,凝视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