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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2页）

&esp;&esp;长春春的复健结果也在往好处转，他的心理障碍正在被逐渐克服，行为举止也越来越正常。

&esp;&esp;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被雨水激起的植物气息，从窗户的缝隙之中汹涌而入，那是一种极其原始的气味，余赋秋吸了吸空气。

&esp;&esp;长春春起初还有些害怕打雷，但见余赋秋似乎在看雨，他也逐渐地安静了下来，即便隔着一层栏杆，但房间里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esp;&esp;忽然，余赋秋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声音很轻，但长春春却听的分明，“……以前。”

&esp;&esp;以前？

&esp;&esp;长春春屏住呼吸，眼睛亮亮地看着余赋秋。

&esp;&esp;余赋秋神情茫然，看着窗外的大雨，记忆的碎片被这相似的气息和声响勾起，零碎而模糊，“以前，下雨，你……”他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用力拼凑着破碎的记忆，“你会害怕打雷，会……躲起来。”

&esp;&esp;他挣脱了被子，手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哗啦响，却没打断余赋秋的思绪。

&esp;&esp;“你这么大，”余赋秋比划了下自己的手掌心，“好小好小，每次打雷你就会哭，哭的很大声。”

&esp;&esp;他似乎无奈地笑了一下，“每当这个时候，就要我抱着你，不，不，你一开始哭不是我……而是——”

&esp;&esp;他忽然顿住了。

&esp;&esp;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画面，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一种感觉……呼之欲出。

&esp;&esp;是雨声，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面，混杂着怀中婴儿惊天动地的啼哭，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手足无措，眉目间是初为人父的慌乱，然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将哭闹不止的长春春接了过去。

&esp;&esp;那人的怀抱很稳，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掌轻轻拍抚着婴儿的背，灯光勾勒出那人低垂的侧脸线条，出气地柔和。

&esp;&esp;小小的长春春在那样安稳的节奏里面，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最终只剩下困倦的哼唧声音。

&esp;&esp;接着，画面一转。

&esp;&esp;哭累的春春在余赋秋的怀中沉睡着，小脸还挂着泪痕，嘬着奶嘴小声地吞咽着。

&esp;&esp;那人走进，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水汽，慢慢地俯身，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余赋秋的额头上。

&esp;&esp;余赋秋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仿佛那个吻的触感穿越了时空，再次烙印在皮肤上。

&esp;&esp;“别怕。”

&esp;&esp;那人的声音在记忆中的碎片响起，低沉却分外的温柔，在那个阴沉的雨天中，仿佛能驱散世界上的一切风雨。

&esp;&esp;余赋秋的怀中还抱着沉睡的婴儿，那人宽厚温暖的掌心却捂住了他的耳朵，带着绵绵情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打雷也好，天黑也好，都有我在。”

&esp;&esp;眸光像是融化的暖玉，专注地凝视着他，里面只有余赋秋的身影。

&esp;&esp;他揉着余赋秋的耳朵，“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

&esp;&esp;永远——

&esp;&esp;这个字眼好遥远。

&esp;&esp;“然后呢，然后呢，妈咪！”

&esp;&esp;长春春把脸搭在掌心中，眨巴眨巴眼，望着余赋秋。

&esp;&esp;余赋秋看着他酷似长庭知的眉目，失了神。

&esp;&esp;他喉头滚动了利郎下，心脏像是被一只乌无形的手攥紧、拧搅，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esp;&esp;那个人是谁？

&esp;&esp;那个人是谁——！

&esp;&esp;“他，他会哄着你睡觉，只有在他的怀抱中，你才能睡得晚安，那么点大的你，嘬着奶嘴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esp;&esp;“然后，他也会抱着我，把我抱在怀中，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地毯上，看着落地窗前的雨夜，他会把下巴抵在我的头发上，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鼓动的心跳声，你在我的怀抱里安然地入睡——”

&esp;&esp;那一刻——

&esp;&esp;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sp;&esp;可是那个人是谁？

&esp;&esp;“噢！我知道了，一定是爸爸！”

&esp;&esp;长春春的双手越过栏杆，轻轻地抓着余赋秋冰凉的手，“春春虽然笨，但记起来了很多的东西，爸爸每晚都会抱着妈咪睡觉，妈咪的双手双脚每晚都会很冷，爸爸就会用妈咪说的这个姿势把妈咪抱在怀中。”

&esp;&esp;他嘟着嘴，“之前一次，春春的生日，愿望就是想要妈咪抱着春春睡一个晚上，给春春讲小山羊的故事，可是爸爸这个小气鬼！”

&esp;&esp;“明明春春只是说了只要妈咪一个人，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春春已经被挤到了墙角，妈妈就这么窝在爸爸的怀里，就是妈妈说的那个姿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