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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esp;&esp;他皱着小眉头，似乎被这种矛盾的心情困扰了。

&esp;&esp;余赋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他能感受到孩子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只有满目眷恋的目光。

&esp;&esp;见余赋秋还是没有反应，长春春有些无措，他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搅动着自己的衣角，轮椅微微挪动着，更加靠近了些，他想起了在无数张照片之中，在他难过的时候，余赋秋总是会张开双手，笑着半蹲下身，去拥抱他，揉着他的头发，告诉他，妈妈在这儿。

&esp;&esp;他慢慢地把脸颊贴在了冰冷的栏杆上，隔着栏杆，望着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余赋秋，这个动作充满了依赖和渴望，像是寻找一个温暖的小动物。

&esp;&esp;“妈咪。”

&esp;&esp;他唤道，声音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撒娇，“笼子……冷。”

&esp;&esp;他蹭了蹭剩下的金属，“你冷不冷？”

&esp;&esp;他喃喃自语，“肯定冷的。”

&esp;&esp;他想起了医生叔叔和他说，冷就要去温暖的地方，而爸爸的怀抱就是个很温暖的地方，那他的怀抱是不是也是个很温暖的地方？

&esp;&esp;他慢慢地张开了手，“妈咪，来春春的怀里，春春的怀里很温暖。”

&esp;&esp;这句简单的关心，像是一把小小的刀子，刺入余赋秋已经冰冷的内心。

&esp;&esp;何止是冷，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丧失了感知温度的能力，可是看着长春春贴着栏杆的脸，还有那份想要传递温暖的笨拙姿态，几乎让他以为自己被冻结的血液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眸子，对上长春春的双眼。

&esp;&esp;长春春以及妈咪是默许了他的靠近，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他抬起小手，努力从栏杆的间隙伸了进去，很慢，很小心，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点余赋秋垂落在身侧的衣袖布料。

&esp;&esp;“妈咪。”他轻轻呼喊一声，“春春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咪在花园里面，笑得很亮，比太阳还要亮，春春摘了一朵很漂亮的茉莉花想要给妈咪送过去，可是春春跑啊跑，总是，跑不到妈咪的身边。”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后来春春醒来了，看着妈咪的照片发呆。”

&esp;&esp;长春春的手指，固执地抓着他的衣袖，传递来一点点独属于他的、微弱的体温，那温度是如此的细小，却烫的他近乎要发抖。

&esp;&esp;余赋秋的眼眸动了动，他抬起手，覆在了长春春拉着他的衣角上面。

&esp;&esp;长春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小小火苗，“妈咪！”他惊呼一声，“你看春春了，你看到了春春，是不是？”

&esp;&esp;余赋秋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指尖只是覆盖在长春春的指节上。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的看着长春春，任由长春春勾着他的衣角，阳光透过窗户、穿过鸟笼的栏杆，在他们之间投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esp;&esp;长春春得到了无声的回应，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把小脑袋靠在栏杆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余赋秋，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esp;&esp;回头看着一直安静注视他和妈咪互动的爸爸，他小心翼翼道：“爸爸，我可不可以来妈咪的房间里复健？”

&esp;&esp;他想，只要妈咪在，他就可以克服所有的障碍。

&esp;&esp;说不定他就会因此变得聪明，再也不是别人口中所说的笨小孩了。

&esp;&esp;“不可以哦。”长庭知看着他们的互动，心脏似乎被泡在棉花里面，软的一塌糊涂，看着脑袋逐渐垂落下去的长春春，他轻笑道：“复健会打扰到妈咪休息的，但是你可以平日里来陪陪妈咪，你问问妈咪同不同意？”

&esp;&esp;长春春立刻扬起脑袋，充斥着希翼的眸子望着余赋秋。

&esp;&esp;余赋秋在他的注视下，终于极其轻柔并且缓慢地点了点头，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动作。

&esp;&esp;但对长春春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迟钝，小小的笑容。

&esp;&esp;“妈咪！”他开心道：“春春以后……每天都来看你！”

&esp;&esp;长春春被推了出去的时候。

&esp;&esp;长庭知打开了鸟笼的门，将蜷缩在角落的余赋秋抱在了怀里，低头亲吻着他的鬓发，嗅着他脖颈间令他痴迷狂热的温度，“你终于回来了……”

&esp;&esp;他喃喃道：“身上都是我们以前常用的味道了，你是我的了，你终于不是梦中的了。”

&esp;&esp;“春春很乖，我一直和他说，你有多么爱他，你亲眼看到了春春，这两年他被我养的很好，是不是？”

&esp;&esp;长庭知忽然拱入余赋秋的怀中，揽着他的腰，扬起脑袋，吻在了余赋秋的喉结上，“春春真的很想你，我也是。”

&esp;&esp;“你不要拒绝他，他会很伤心的，好不好？”

&esp;&esp;“不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春春，嗯？”

&esp;&esp;余赋秋抿着唇，被迫接收着长庭知的亲吻，他沉默半响，才嘶哑着声音开口：“这对于我来说，根本不公平。”

&esp;&esp;“你们现在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而已，我只是想过好我的生活……”

&esp;&esp;“什么你的生活？”长庭知亲吻他脖子的动作一顿，眼神晦暗，钳制他的下巴，轻声问道：“你的生活里面就是要有我和春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