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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esp;&esp;“你再也不用活在这种罪恶的世界里了……再也不用每一天，都背负着这洗不掉的肮脏血液，战战兢兢地害怕自己变成下一个他……”

&esp;&esp;“掐下去……你就自由了……从这无尽的折磨里……自由了……”

&esp;&esp;近到能感受到孩子肌肤传来的、温热的生命力。

&esp;&esp;那温暖，像火焰，灼烧着他冰凉的指尖。

&esp;&esp;脑海里的声音在尖叫，在催促，在狂欢。

&esp;&esp;“对！对！就是这样！用力！掐下去！”

&esp;&esp;“偿还你的罪孽！结束这一切！”

&esp;&esp;睡梦中的长春春呼吸困难，脸色逐渐变得青紫，纤细的脖子只要在用力一点，就会彻底断掉。

&esp;&esp;就在这时候，长庭知发现了他的异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余赋秋，安抚地说：“我在，我在……”

&esp;&esp;从那一刻起，余赋秋再也不离药了。

&esp;&esp;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吃药。

&esp;&esp;“……是。”余赋秋滚动了一下喉头，“这个药……有问题吗？”

&esp;&esp;“它单独服用倒是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是这个药和您吃的其他药配合起来，指向性比较明确，通常用于……终止早期妊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流产药物。”

&esp;&esp;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esp;&esp;余赋秋的瞳孔骤缩了一下，咬着唇，抓着被角的指尖蜷缩了起来。

&esp;&esp;医生继续问道：“余先生，您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服用过特别的药物，或者是吃什么……不太明确的东西？”

&esp;&esp;别人给的。

&esp;&esp;来源不明。

&esp;&esp;这几个字，像是生锈的钥匙，拧开了被他刻意忽略的盒子。

&esp;&esp;药片。

&esp;&esp;白色的，小小的。

&esp;&esp;是左成双交给他的。

&esp;&esp;告诉他这是长庭知找来的，让他一定要吃。

&esp;&esp;那个药。

&esp;&esp;是什么？

&esp;&esp;“还有……”医生拿出了他的报告：“你的心脏，出了一些问题，我们认定，以您目前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妊娠，如果再放任不管，最坏的结果就是心力衰竭，所以……需要您和您的爱人商量一下。”

&esp;&esp;他穿越的这个世界，由于人口太过于稀少，打胎不能自己做主，而需要伴侣的签字才可以将孩子打掉。

&esp;&esp;长庭知将前面的离婚协议书给撕掉了，所以长庭知名义上还是他的丈夫。

&esp;&esp;他艰涩地动了动嘴：“……就一定要打掉吗？”

&esp;&esp;医生怜悯地望着他：“按照这上面的数据来看，您的身体……怕是坚持不到孩子出生了，给您带来的，只是更多的负担。”

&esp;&esp;死寂。

&esp;&esp;负担。

&esp;&esp;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碰撞着，回响，撞出嗡嗡的鸣音，他试图去理解，去消化，却只是摸到一片刺骨的冷。

&esp;&esp;手无意识地挪到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安静，什么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