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赋秋曾经去参加过一档旅游类的节目,刚好他那期旅游他担任旅游,因为他出色的外貌,被很多人搭讪或者寻求帮助,其中就有外国人,询问他怎么走。
&esp;&esp;明明非常简单的单词和句子,但余赋秋却半天憋不出话。
&esp;&esp;那是在母亲的精神时好时坏,但偶尔还能露出清明笑容的短暂年月里。小小的余赋秋,得到了一个近乎恩赐的机会——他可以上学了。
&esp;&esp;学校在十几公里外的镇上。
&esp;&esp;对于年幼的他来说,那是一段漫长到望不到头的距离。
&esp;&esp;但他不觉得苦,每天凌晨四点,天还墨黑,山风凛冽,他就悄悄爬起来,揣上自己前一晚偷偷藏起来杂粮饼子,踏着露水,走上蜿蜒崎岖的山路。
&esp;&esp;他真的很快乐。
&esp;&esp;哪怕脚底磨出水泡,哪怕肚子饿得咕咕叫,哪怕来回几十公里走得双腿像灌了铅,他还是只要看到那个书本,他就会很快乐。
&esp;&esp;他告诉老师,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走出大山,想要考一个好大学。
&esp;&esp;可是后来,母亲的病情加重了,父亲赌隐也加重了,变本加厉地打他。棍棒、皮带、甚至随手抄起的农具……他只能蜷缩在角落,咬紧牙关不哭出声,因为哭泣会招来更凶狠的殴打。
&esp;&esp;他被打的满身伤痕,根本无法爬起来,独自一人走过山路去上学了。
&esp;&esp;后来母亲被家里人接了回去,他厚着脸皮也回去了,但最后他就是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esp;&esp;他只上了小学几年级。
&esp;&esp;所以,当后来有人嘲笑他【一个大学都没上过的】,他无力反驳。
&esp;&esp;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英文二十六个字母之后更复杂的组合代表着什么。
&esp;&esp;他不知道那些简单的数学公式如何推导、又如何应用于精妙的世界。
&esp;&esp;他不知道物理的力与运动,不知道化学的元素与反应。
&esp;&esp;他不知道历史长河的波澜壮阔,不知道地理山川的分布脉络。
&esp;&esp;他的知识版图,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被暴力、贫困和家庭的崩毁。
&esp;&esp;他只是现在想要一点一点的,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小时候的愿望——
&esp;&esp;这些是事实。
&esp;&esp;他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上完,面对镜头,只能磕磕巴巴地说出错误答案,任由嘲笑。
&esp;&esp;“我没有学历……所以一开始,我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搬运、清洗、在工地日晒雨淋……你在小学时,很多问我的问题,我其实……都答不上来。”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偷偷去翻字典,去问别人,但有时候还是不懂……而现在……”
&esp;&esp;“我却坐在这里,在这么棒的大学里面,听着我根本……学不会的东西。”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和自嘲,“你不会觉得……这很可笑吗?”
&esp;&esp;长庭知静静凝视着他,那句歌词又开始重复,他俯身,把余赋秋紧紧抱在怀中,“嘘……”
&esp;&esp;他在余赋秋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絮语,掩盖了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满足,“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学历不代表一切,你坐在这里,就是证明。”
&esp;&esp;他的手一下下抚摸着余赋秋的长发,动作轻柔,如同安抚受惊的宠物。
&esp;&esp;“即便那么艰辛,你当初不也把我养大了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热气拂过余赋秋的耳廓,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诱导,“你看,现在你把我送进了这所最高学府。你很了不起,球球。”
&esp;&esp;“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他继续说着,语调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你不擅长这些书本理论,没关系。”
&esp;&esp;你擅长照顾人,擅长……爱我,依赖我,这就够了。
&esp;&esp;“外面那些人,他们懂什么?他们只会用最肤浅的标准评判你。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好,多珍贵。”他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余赋秋的太阳穴,语气里充满了怜惜和独占,“所以,别在意那些声音,他们越贬低你,越证明他们的浅薄。你只要看着我,相信我就好。我会保护你。”
&esp;&esp;你不需要那些徒有其表的东西。
&esp;&esp;长庭知悄然地拿起了余赋秋的手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单词和数学公式,他嘴角弯弯,指尖一动,看着【删除成功】的按键,手一抖,手机掉落。
&esp;&esp;父亲曾告诉过他,人不能太有见识,否则心就野了,会更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esp;&esp;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
&esp;&esp;长庭知的手机响了一下,上面的消息提示:【交易成功,下一步是散播更深的消息,静候指示。】
&esp;&esp;余赋秋安静地窝在长庭知的怀中。
&esp;&esp;他把自己埋入了这个令他安心的怀抱。
&esp;&esp;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他也毫无察觉。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