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股发泄似的粗鲁,但他环抱的姿势却又异常稳固,将余赋秋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掌控之下。
&esp;&esp;听到长庭知那冷冰冰的话语,他闭着眼,几不可闻地轻声哼道:“……不知道谁弄的。”
&esp;&esp;语气里没有多少怨怼,反而透着一股认命般的、软弱的嗔意,像猫咪伸出爪子,却只露出了柔软的肉垫。
&esp;&esp;长庭知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冷哼出声,抱着他的手臂却更收紧了些,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密不透风,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esp;&esp;“也不知道昨天谁环着我的腰,哭着求我别走。”
&esp;&esp;“麻烦。”
&esp;&esp;说着话的时候,长庭知的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与此同时,他抱着余赋秋的姿势却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让怀里的人靠得更舒服,手臂也收得更稳,甚至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替他挡住走廊窗口可能透进来的凉风。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先继续甜一会儿
&esp;&esp;
&esp;&esp;“……”
&esp;&esp;余赋秋在看见长春春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从长庭知的怀中挣扎下来,“春春!春春!”
&esp;&esp;长春春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身上还插着管子,唇色青紫,明明七岁的孩子,此刻却瘦削的小了一圈,宽大的病服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esp;&esp;余赋秋动作不敢太大,他的手颤抖地僵在半空,在对上长春春视线的瞬间,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esp;&esp;“……妈咪。”
&esp;&esp;长春春煽动着嘴唇,嗓音嘶哑,声音闻若蚊音。
&esp;&esp;但余赋秋就是听见了。
&esp;&esp;他趴在长春春的床头,手忙脚乱,却始终不敢下手去触碰长春春。
&esp;&esp;最终,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放在长春春的手背上,感受着血液的流动,“在,妈咪在。”
&esp;&esp;“春春,妈咪在……”
&esp;&esp;他的嗓音带着哭腔,尽力地扬起笑容。
&esp;&esp;长春春长睫毛轻颤,呼吸随着呼吸机一动一动的,他没有力气,说不了太多的话,他尽力地想要去回握余赋秋的指尖,但动了半响,手却一点没办法动弹。
&esp;&esp;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了余赋秋的肩头。
&esp;&esp;他看到了长庭知。
&esp;&esp;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拉长,在他的眼中,映出父亲高大却陌生的身影。
&esp;&esp;他回来的时候不是没有联系过父亲,但他烂熟于心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长春春瞒着余赋秋,不信邪,去了公司找到长庭知。
&esp;&esp;但长庭知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蹙着眉头问哪来的小孩,他就这么被扫了出去。
&esp;&esp;记忆中父亲温暖的怀抱,低沉的笑语都褪了色,模糊成了睡前故事里遥远的背景音。取而代之的是父亲冰冷陌生的眼神,也没有睡前的故事,更没有每天的晚安吻了。
&esp;&esp;他问妈咪,爸爸去哪里了。
&esp;&esp;妈咪日渐沉默的侧脸,告诉他爸爸很忙,爸爸出差了,这样苍白无力和重复的解释。
&esp;&esp;可是长春春已经七岁了,他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
&esp;&esp;然后在他回来的那天——
&esp;&esp;看到了妈咪浑身青紫的伤痕和被撕开的衣服。
&esp;&esp;他想要去质问爸爸,当初口口声声说爱着妈咪的他去哪里了?当初说要一直保护妈咪的他去哪里了?当初说……会永远陪伴他妈咪和他的爸爸,去哪里了?
&esp;&esp;长春春被送往姑姑那边的时候,他就知道出了问题。
&esp;&esp;他联想到爸爸在很久之前和他说了那句话。
&esp;&esp;他决定要自己出发去寻找妈咪,他是男子汉,爸爸不一样了,但至少,他还能替代爸爸陪伴在妈咪的身边。
&esp;&esp;可是他好像成了累赘——
&esp;&esp;他在奔向妈咪怀抱的时候,其实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车,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妈咪的方向来的。
&esp;&esp;于是他放慢了脚步,故意闯了红灯,挡在了那辆黑车的面前。
&esp;&esp;明明只要一只手就可以触碰到妈咪。
&esp;&esp;长春春想,但他还是收回了手,因为他被撞得很丑,身上破破烂烂的,他的血好像还飞溅到了妈咪的脸上。
&esp;&esp;这可不行——
&esp;&esp;他视线模糊。
&esp;&esp;身上很痛。
&esp;&esp;他很想撒娇,但他想起了爸爸的话,他要保护妈咪,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了。
&esp;&esp;长春春想要开口安慰妈咪,他没事的,只是有点点痛而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