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他是柯祈安,京市柯家最小的孩子,他和我进行了一笔交易,让我陪他去参加仪式,他会给长秋集团进行一个新的项目……”
&esp;&esp;“……所以你是觉得,只是陪他走个过场,就可以得到你想要,这么简单的,甚至不用花费任何代价,就能得到巨大的利益是吗?”余赋秋轻声问,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长庭知。
&esp;&esp;“……是。”
&esp;&esp;长庭知小声说道。
&esp;&esp;“可是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esp;&esp;长庭知一愣,他的呼吸一滞。
&esp;&esp;“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还有一个孩子,虽然你们没有见过面,可是你是他的父亲,他骨子里有你一半的基因。”余赋秋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在出这个节点的时候,你不仅抛弃了我们,还去陪其他人。”
&esp;&esp;“你陪他在山丘看星光露营的时候,你知道春春经历了什么吗。”余赋秋将手中的病例报告给长庭知看,上面写满了长春春全身骨折,甚至更多长庭知看不懂的医学术语,但字里行间都透着险些丧命的意味。
&esp;&esp;“我也是人,长庭知。”余赋秋的喉头哽咽,他拽着被角,呼吸急促,“你不知道我一个在外面,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他,签下一次又一次的病危通知书的感受,我什么也办不了。”
&esp;&esp;“我什么也干不了!”余赋秋啜泣起来,他紧紧蜷缩起来。
&esp;&esp;“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办法区分你们,其实,我很早就能区分了。”余赋秋道:“……至少,他不会把我一个人抛在那里。”
&esp;&esp;“……”
&esp;&esp;心脏好痛。
&esp;&esp;长庭知捂着自己的心脏,明明他每个月都去体检,各项指标都非常的正常,可是为什么……
&esp;&esp;心脏这么痛?
&esp;&esp;他想要去拥抱前面的人。
&esp;&esp;“我……我得知消息的那一刹那,我想来找你的。”长庭知艰涩道:“可是,看到柯祈安的那一瞬间,我什么都忘却了,我的眼里就只有他了,什么事情我都忘记了,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占据了我的大脑,直到虞旭接到了你的电话,我才,我才……”
&esp;&esp;真的很奇怪。
&esp;&esp;他在怎么说也不会忘记一个商人本质的信念,他和余赋秋达成了协议,那么必然会履行自己的诺言,如果真的要去找其他人,至少也不会出现在明面上,会维持表面上的夫妻和谐。
&esp;&esp;“……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余赋秋的呼吸细不可闻的停顿了一瞬,他的心脏在此刻狂跳。
&esp;&esp;怪不得……
&esp;&esp;怪不得,他都尽可能把长庭知和柯祈安隔绝开来了,他们两个身份悬殊,一个是在校大学生,一个是已婚的总裁,怎么看都不可能打交道。
&esp;&esp;在细想先前的种种,只能说明——
&esp;&esp;柯祈安知道他是小说的主角受了。
&esp;&esp;他的命定爱人是长庭知,但他现在的位置被余赋秋所取代了,他要做的,自然就是将一切归于正轨,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铲除他这个外来的bug。
&esp;&esp;所以春春的车祸并非是意外,尤其可能是人为……
&esp;&esp;余赋秋的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esp;&esp;长庭知患有情感障碍认知症,而唯一能治愈他的,就是他的主角受。
&esp;&esp;“……”
&esp;&esp;手机那头的长庭知珉了抿唇,他眼神略有迷茫,“我不知道。”
&esp;&esp;“我几乎不能感知到情绪的变化,但是……”
&esp;&esp;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情,他的世界曾经是黑白的,由精准的数据和清晰的逻辑链,明确得失的利弊构成。
&esp;&esp;再加上他生长的环境,更没有教会他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他不懂得如何去感知爱,那种东西虚无缥缈,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甚至难以去理解。
&esp;&esp;在他的认知体系里面,只把握在手里的金钱才是真实的,才是可以依赖,可以操控的硬通货。
&esp;&esp;事实也是如此,当他凭借近乎残忍的手段和精明的头脑,将财富和权势累计到令人侧目的程度时候,往昔那些蔑视他,排挤他,与他作对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都换上了谄媚的嘴脸,对他百般讨好,唯命是从。
&esp;&esp;他不需要‘爱’来获得忠诚或者顺从,他只需要足够强大的控制力。
&esp;&esp;所以,当他目睹常人流露出的情感,内心只有一片漠然,甚至感到费解与厌烦。
&esp;&esp;他曾在一次酒会上面,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接到电话后,瞬间脸色苍白,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他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捂着脸发出剧烈的嚎啕哭声,听别人说,他的妻子在一场车祸中骤然离世。
&esp;&esp;周围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低声叹息。
&esp;&esp;长庭知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甚至觉得那些哭声有些吵闹,他拧着眉头,对于这个人影响自己的交际有些烦躁。
&esp;&esp;那个人他认识,明明自己背着妻子在外面包养了多少女人,搞大了多少人的肚子,无数次对着别人说他的妻子如何聒噪,甚至宣扬他妻子死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现在他妻子真的死了,反而在这里假惺惺。
&esp;&esp;他听见别人说:“明明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真够贱的。”
&esp;&esp;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另一个人的消失而产生如此剧烈的,且显然毫无意义的生理反应。
&esp;&esp;这既不能挽回损失,也不能带来任何的利益,除了浪费时间,究竟还有什么意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