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褚楚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叫醒来,然后收到了消息,慌乱之下,来到了医院。
&esp;&esp;褚楚踩着毛绒拖鞋硬是踩出了高跟鞋的力度,她来到余赋秋的面前,不等余赋秋解释,直接扬手打了下去。
&esp;&esp;“啪——”
&esp;&esp;静寂的医院长廊回荡着震颤的声音。
&esp;&esp;余赋秋以为是打自己,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没有躲。
&esp;&esp;本来都是他的过错——
&esp;&esp;如果褚楚要和他解约,也不是没有理由。
&esp;&esp;自从长庭知出了车祸失忆之后,余赋秋整个人的生活就变得一团糟,他的工作一推再推,连违约金都赔了不少。
&esp;&esp;而替他收拾这些残局的是褚楚,但是她一点抱怨也没有,只是在电话里说一声:“知道了,剩下我来。”
&esp;&esp;所以他都可以理解的。
&esp;&esp;他就是个很笨的人,什么也做不好。
&esp;&esp;爱人离开了自己,自己依赖的同伴也离开自己,甚至他的孩子,现在也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不明——
&esp;&esp;他或许就不该出生在世界上,或者是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应该被折磨死去。
&esp;&esp;这样的他,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esp;&esp;他张口刚想对褚楚说,他可以把他介绍给其他人。
&esp;&esp;会比他更好的人。
&esp;&esp;可下一秒——
&esp;&esp;脸颊传来扇风细微的声音。
&esp;&esp;想象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响彻的是在他的耳边。
&esp;&esp;余赋秋迷茫的睁开眼,发现褚楚面色阴沉地扇了虞琢一巴掌。
&esp;&esp;“什么叫看看你?”
&esp;&esp;“你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会害死球球的,你知道吗?!”
&esp;&esp;褚楚的声音尖锐,她很早就出了社会,一向以精明、冷静的形象示人,余赋秋和她共事这么久以来,除了知道他和长庭知结婚以来这么失态过,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esp;&esp;褚楚眸色猩红,波浪卷的长发胡乱地披散在身后,她一把夺过被虞琢抱在怀里的余赋秋。
&esp;&esp;余赋秋身体一僵,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褚楚身体的颤抖,他才晃神,怎么褚楚还比他高一点呢?
&esp;&esp;“余赋秋的身份是什么你不知道吗?!外面还挂着他的广告,他身上穿着长秋集团的高定,更别提——”
&esp;&esp;褚楚喉头哽咽了一下,“更别提他现在还是长庭知名义上的妻子。”
&esp;&esp;“你知道你这个动作一旦被拍到,球球该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
&esp;&esp;“我……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虞琢没反应过来,被一通质问,大脑空白,脸上的巴掌印让他慢慢回神过来。
&esp;&esp;“孩子出事了,身为父亲的长庭知没来,你身为朋友,来安慰?”
&esp;&esp;“还把朋友的妻子抱在怀里,和他说‘看看我’?”褚楚的声音骤然拔尖:“你真是自私。”
&esp;&esp;余赋秋一怔,神色不可置信地看着虞琢。
&esp;&esp;虞琢冷笑,看着褚楚紧紧抱着怀中的余赋秋,将他的身体裹在自己的外套中。
&esp;&esp;“那你呢。”他冷声质问:“你的心思昭然若揭,这么多年来,你不也是自欺欺人?”
&esp;&esp;“长庭知变成这样,你敢说你没有在心底觉得一丝欣喜?”
&esp;&esp;余赋秋忽然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了。
&esp;&esp;褚楚的神色不自然,只是抱着余赋秋的动作越发的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