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庭知的声音忽然越来越小了,几乎能量陡然耗尽,他倒在余赋秋的身上,呼吸平稳,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睡。
&esp;&esp;余赋秋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伸出手,像抱着无数次抱着小时候的长庭知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部,耳边是熟悉的气息,甚至可以感知到长庭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esp;&esp;这让余赋秋都倍感心安。
&esp;&esp;这个是他的庭知,是不是?
&esp;&esp;他的庭知回来了?
&esp;&esp;即使只有短暂的一瞬,也好啊。
&esp;&esp;至少让他知道,他可以等待庭知的回归。
&esp;&esp;怀中的身躯抖动了下。
&esp;&esp;长庭知慢慢地睁开了眼,当他意识到自己和余赋秋以如此亲昵的身体姿势相贴的时候,他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esp;&esp;他想要立刻起身,推出这个怀抱。
&esp;&esp;他明明分外厌恶和别人的接触,甚至是在大夏天的时候,他也是穿着长袖,将自己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包裹起来,一旦和别人接触,他就引起生理上的厌恶,要洗好几遍都不满足。
&esp;&esp;他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拥抱一个人,还是以如此亲昵的姿势?
&esp;&esp;理智上告诉他必须要起身,这是他厌恶的事情,可是心中总有股莫名的情绪,压在心头,让他根本无法动弹,无法从这个怀抱中动弹半步。
&esp;&esp;这是什么感情?
&esp;&esp;长庭知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迷茫。
&esp;&esp;尤其是当余赋秋抱着他,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部,耳边哼着熟悉的,令他心安的曲目。
&esp;&esp;曲目?
&esp;&esp;他不应该正在处理公司的生意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好像是谁和他禀报余赋秋昨晚进了医院……
&esp;&esp;长庭知的神色瞬间冷了起来,一把推开了余赋秋。
&esp;&esp;刚才还温存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余赋秋的手还僵在半空,温热的气息被带走,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空气。
&esp;&esp;他抬眼,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寒意在这一刻充斥着全身。
&esp;&esp;“又是什么新手段。”
&esp;&esp;长庭知靠在梳妆台上,冷冷问他:“把你自己作进了医院,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手段,居然让我放下百亿的生意跑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找你,但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假的就是假的。”
&esp;&esp;“你这种处心积虑的人,我见多了。”
&esp;&esp;心中先前满怀的温情在这一刻冰冻了下去,余赋秋压下心中腾升起的酸涩,尽力维持自己的声音:“没有。”
&esp;&esp;“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我也没有作,我昨晚确实是进了医院。”
&esp;&esp;他把头发撩开,露出白皙的脖子上,在长庭知把他压在沙发上亲吻的时候,蹭掉了不少粉,现在根本遮不住那触目惊心的痕迹。
&esp;&esp;余赋秋的眼眸上扬,对着长庭知那双黝黑的眼睛,“他们全都往我身上打,撕开我衣物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esp;&esp;长庭知神色一愣,僵在原地。
&esp;&esp;想什么?
&esp;&esp;余赋秋是演员,肯定是想万一被爆出来,他的星途就完蛋了,他的清白就被毁了,他的长太太就坐不稳了,那么他也捞不到好处……
&esp;&esp;本该是这样想的。
&esp;&esp;但此刻,长庭知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