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甚至可以想象长庭知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那冷峻面容上微微松动的柔和线条,肯定感动的泪流满面。
&esp;&esp;五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抹消掉激情,反而将爱意沉淀得更加醇厚,他们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各自领域内得翘楚,用了有旁人羡慕的一切,包括一个眉眼像极了长庭知的孩子。
&esp;&esp;如果这一切没有被电话打破的话。
&esp;&esp;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esp;&esp;余赋秋下意识的点开:“喂,庭知——”
&esp;&esp;“您好,请问是余赋秋先生吗。”
&esp;&esp;“……我是。”
&esp;&esp;“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救,长庭知先生发生严重的车祸,目前正在抢救,需要您过来签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里解释下攻被受带回去领养,相差十岁,受前期是攻的监护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姑姑是受找到攻仅存的亲人后面会解释
&esp;&esp;
&esp;&esp;“余哥——”
&esp;&esp;谭铃就在旁边,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esp;&esp;她的心咯噔一下,话语滚在舌尖几下,喉头滚动了两下,张嘴半响,只发出了几个音节。
&esp;&esp;她本以为余赋秋会崩溃,会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esp;&esp;但余赋秋听到消息之后,抿着唇,只是沉思了几秒,他紧握着手机,轻声地应了一声,沉着冷静地回答:“好的,我现在就在赶过去的路上。”
&esp;&esp;他抬眸看了一眼马路上的红绿灯,“我正在九十九路,大致还有半个小时到,若需要任何签字的等我过去,一切以长庭知的性命优先,任何责任我来担待。”
&esp;&esp;那头似乎没想到余赋秋会如此干脆利落,“啊,好,好的。”
&esp;&esp;谭铃坐在副驾驶,眼神担忧地看着后排的余赋秋。
&esp;&esp;“我没事。”
&esp;&esp;余赋秋对上谭铃的视线,冲着她笑了笑,“打开隔板吧,我想透透气。”
&esp;&esp;中间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排隔绝成两个世界。
&esp;&esp;当那层物理屏障被彻底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音,余赋秋脸上强撑出来的镇定如同被敲碎的冰面,瞬间土崩瓦解。
&esp;&esp;脸上仅有的血丝也消散无踪,他缓缓地蜷缩起身子,将自己陷入柔软的座椅中,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尽数抽干。
&esp;&esp;窗外的树影飞驰而过,细碎的阳光在树叶的缝隙中照射下来,掠过他的窗面,在他失焦的瞳孔中划开一道模糊的光影,没有任何的暖意。
&esp;&esp;“长庭知……”
&esp;&esp;余赋秋无声地翕动着嘴唇,这三个名字在唇齿间滚动着。
&esp;&esp;他穿书而来,所谓的任务是去将虐文转为甜文,促进主角攻受的感情。
&esp;&esp;可他穿过来,什么都没有,身无分文,他还只是个刚出院的精神病患者,这样的他怎么有资格去帮助别人呢?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长庭知闯入了他的世界。
&esp;&esp;是他摇摇欲坠精神世界的锚点,是他所有坚硬外壳下最柔软的存在。
&esp;&esp;他的眉心狂跳,他抬起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揉着自己的眉心,而是用冰冷的手背死死抵住自己的嘴,抵住那要冲破喉咙的呜咽。
&esp;&esp;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初是细微的,继而变得剧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震碎。
&esp;&esp;泪水毫无征兆滚落下来,他侧过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试图用那一点凉意来镇压脑海中翻滚的,足以将他溺毙的恐慌。
&esp;&esp;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而苍白的倒影。
&esp;&esp;真是狼狈。
&esp;&esp;余赋秋想。
&esp;&esp;他想起半夜,迷迷糊糊感知到了长庭知出门,他伸手拉着长庭知的衣角,软着声音问他去哪里。
&esp;&esp;长庭知捏着他的后颈,带着未散的睡意吻他,“明天回来给你带栗子蛋糕,秋季限定。”
&esp;&esp;“我要……”
&esp;&esp;“要糖?”
&esp;&esp;余赋秋睁开睡眼惺忪的眼,只是刚抬眸,长庭知就把他抱在自己的怀中,呼吸粗喘,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把他吻的喘不过去才肯罢休。
&esp;&esp;他低垂着眼眸,拇指反复摩梭着被吻的红肿的唇瓣,晦暗道:“……回来给你奖励个更好吃的。”
&esp;&esp;他声音沙哑,好似在克制着什么,温柔又谨慎的在余赋秋的发间落下浅浅一吻。
&esp;&esp;那温暖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此刻却已经遥不可及。
&esp;&esp;怎么会是车祸?
&esp;&esp;怎么会是……抢救?
&esp;&esp;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上反复的切割,他多希望此刻躺在医院里的是自己,宁愿承受所有痛苦的人是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