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溥当场就怒极攻心了。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姜洛璃。
那丫头想给,谁能扛得住她那张脸?
什么援军、什么布局,当场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李溥几乎是立刻下令调转马头回返。
顾恒在一旁劝了良久,说北边局势未稳,既然戏已经开场,多少也要再往前走一段,免得露了破绽。
李溥被他说得心烦,却死活不愿再东进,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折中,硬着头皮又往北走了几十里。
可那一路上,他心思根本不在战局。
满脑子都是府里的事。
又走了一日,便再也坐不住,晚一天回去,还不知道她能私通多少人!毕竟她连狗都能给!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索性带着几人急折返。
马匹昼夜不停地跑,硬生生累趴了几匹。
等到后来,连送信的人都追不上他的行踪,根本不知道他到了哪。
至于姜洛璃有孕的消息——自然也就没能送到他手里。
“晴儿,你说这个怎么样……这个也不错!还有这个……”
姜洛璃手里拿着拨浪鼓,转了又转,好久后才放下又换一个小木块,指尖带着笑意掂量着,“这个也好玩。”
房门忽然被重重推开,啪的一声,吓得屋里两人都一颤。
晴儿忙行礼“老爷,您回来了。”
姜洛璃嘴角轻轻一撇,目光绕过李溥看向他身后“阿黄呢?”
李溥压下胸口涌起的怒火,冷声道“晴儿,你先出去!”
“是,老爷。”晴儿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晴儿,我跟你一起,我们去找阿黄!”姜洛璃立刻迈步跟上。
路过李溥身旁时,下一刻,她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站不稳。
“你别走!有事问你!”李溥低声厉喝,眼底火光闪烁。
姜洛璃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李溥“你这是在审犯人呢!”
看着李溥仍一脸怒容,她转而露出一副我很好欺负的样子“民女有罪,民女认罪,大人准备抓我去哪呀~~”
“休要胡闹!我问你——内宅有人私通,你可知道是谁!”
姜洛璃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期待表扬的神情“知道啊,我呀~~大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公审荡妇!”
看着李溥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这让少女更来劲了。
她被抓住的那只手还在他掌中,另一只手却故意举到他眼前,攥成小拳拳。
“先扒光衣服——”
她的语气清清脆脆,尾音还带着点上扬的兴致。
“再挂个牌子,上面写——我是荡妇。”
“然后游街示众!让全城都来围观”
“就是绥宁没多少人”说到这里,她甚至认真地想了想,态度极为积极。
“嗯…那就北地游一圈!。”
她越说越起劲,整个人都带着点雀跃,干劲十足。
小拳头在半空晃了晃。
“再然后骑木驴!——最后浸猪笼!”
那副认认真真替自己判刑的模样,气得李溥胸口起伏,额上青筋更显狰狞。
“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洛璃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像是完全没听明白似的“嗯?”
李溥额角青筋狠狠一跳,声音压得极低,却更骇人“那个奸夫是谁!”
姜洛璃怔了一下,随即眼尾一弯,拖着软软的尾音,故意幽幽地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