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段知予摇头,从包里取出电脑,说得认真:“我反正让你睡的。”
“你当——”
嗯?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们说的,是一个东西吧?
宽大的衣袖松垮下来,落回到手腕边,易瑾拨弄话语,她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多想那么一点点。
万一自作多情摔坑里了。
算了,她无意多说,“吃水果吗,草莓吃不吃?”
段知予颔首,“麻烦你了。”
嘿,不讲客气这块。
易瑾失笑,拿出前两天买了忘记吃的一篮草莓仔细检查,确定熟透能吃了,她才端着去厨房洗。
低气温带着电脑键盘的温度一同降低,纤细的手从衣袖里面伸出来在上面简单敲了几个字,错了3个。
可一共才打了五个字。
延城的秋天真是一天比一天冷,说没有秋天也不过为,段知予握握冰凉的指尖,听见厨房水流动的声音,手指蜷缩。
半晌,沙发上原本坐着人的位置上变成一台电脑孤零零的丢在上面。
碰了凉水的手冻得通红,两者好似在比一场谁温度更底的较量,到底是有血有肉的,哪里比得过‘冷心肠’的凉水。
易瑾摘下草莓梗头的绿叶,一颗一颗丢进置好水的水盆里,身后的脚步声渐近,这回她察觉到了,嘴角提前勾起抹弧度。
“洗手?”感觉到脚步声停在身侧,易瑾往旁边让开点距离,又把水槽里的盆端开,“往自己这边打,是热水。”
她抬指,指向水龙头边上鸭嘴式样的开关,然后往自己方向勾了勾。
段知予看了眼她发红的指尖,径直接过她手里拔了一半叶的草莓,“去坐着,我来洗。”
易瑾莫名被她挤开身子,不明所以。
这会愧疚感上来了,想起来自己的求收留是用做劳动换的了?
不能吧?
她甩甩手,试探开口:“这个不算劳动力,你不用有负担。”
段知予朝水盆里探了探,不出所料,冰得刺骨,“不是有热水?”
“热水洗草莓不好吃,草莓就是要吃冰的。”易瑾擦干手上的水,思绪猛然一顿。
热水?
所以,是怕她凉水冻手?
“喂,段教授,”她转身轻轻靠在中岛台边缘,微微仰着身子侧头看她,“你这良心来的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只是怕草莓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几颗了。”
嘿,这人,嘴还挺硬。
易瑾忍住白她一眼冲动,不再理她。
对于突如其来的同居,易瑾是百分之一万个不习惯,就,总感觉怪怪的,和平常她跟易澄两个人在家时的感觉还不一样。
总有一种,‘诶?段知予怎么在她家’的后知后觉。
草莓送过来后她没吃几颗,坐在沙发上磕巴磕巴的犯困,耳边是段知予拿着电脑在一顿劈里啪啦的敲,不吵,挺好入睡的,以至于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以一个什么变扭的姿势睡着的。
段知予当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不过在她完成一项工作后,撇到茶几上那盘好久不见动静的草莓,数量停在19颗上已经很久很久了。
于是,她便看到了沙发最边上,易瑾蜷缩着脚,歪着脑袋靠在角落里睡着了,手里甚至还捏着半颗,来不及吃完的草莓尾巴。
留下了底下一截附着些许红色的白。
反正也不知道留给谁吃的。
段知予回完消息后把电脑合上,捏捏沙发靠背的毛毯,有点薄,回房睡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叫醒吗?不了吧。
易瑾眼底下的乌青好明显,她腰又不舒服。。。。。。。
段知予心里不是滋味,说不上来,胀胀的,像被棉花塞得满满的枕头,发了的线头裂开个小缝,鼓攘攘的棉花争先恐后,软软的。
她半蹲下身,试图把人抱进去,手刚穿过易瑾的腋下,下一秒,嘴里就被人塞进个凉凉的,水润润的东西。
——那半颗不知道留给谁吃的草莓屁股水灵灵的进了她的嘴里。
段知予抬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有了微微清醒的前兆,似乎在同困意做了好一番斗争,而后,易瑾好看眉头堆起,“你忙完了?”
要醒不醒的声音有点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设了勾子,段知予偏头,用衣领蹭了蹭耳廓,“没,去房间睡?”
易瑾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合上眼,懒懒地抬手,声音也懒,“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