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栗子说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想起什么,“我想起来了!刚开学的时候,我比澄儿早到一天,到学校四周转了转,你们猜我撞到了什么!”
“什么?”易澄跟着听入迷了,竟比旁边的易瑾还要好奇。
“我那天看到!一个男人在给段教授送甜品!你们猜那个男人是谁?”栗子卖起关子,夹了块五花肉包进生菜。
易瑾问她:“谁?”
栗子假模假样,“是延大的物理系刘主任,快40了,离过婚,孩子都上初中了。”
“刘主任?”易澄一时没想起来。
“哎呀,刘彪!就那个,天天捣鼓他头顶几根毛的老男人,”栗子提醒,“笑死,段教授看都没看她一眼,玩着手机就走了。”
“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就是,段教授那么好看,还那么优秀,眼光肯定高。。。。。。。。”
整个中午,易瑾听这些听得不亦乐乎,吃到最后,易澄跟栗子吃得圆滚,扶着腰从烤肉店出来,衬托下,易瑾反倒轻松。
她本就没吃多少,一顿饭下来,只怕倒欠卡路里。
把人送到宿舍楼下,易瑾准备打道回府,尽管后面两天不用上班,她也还是想要早点回去躺着,假期难道不就是用来睡的吗,躺着多舒服,闭眼睁眼,饭都省了。
只是在这之前出了点小插曲。
在微信里跟易澄简单叮嘱几句后,好巧不巧的,撇到了一众长串复杂的名字里,最精简的哪一个点。
昨晚上通过的系统用语明赤裸裸的飘在那一个点的下方,消息经过一个上午的堆积,把这条对话框顶的有些靠下,但好在易瑾没有遇人就扩列的习惯,整个上午的堆积微信消息也不多,脑子里蓦地想到刚才栗子说的。
——段教授追求者无数。
——办公桌的花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嘶——
有吗?
国庆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她怎么没关注一下段知予桌子上有没有花。
思绪间,系好的安全带又被易瑾取了下来,开始为自己辩解:她只是八卦一下,所以想去看这个追求者的‘花’存不存在,没什么毛病,对吧。
对。
易瑾重新把安全带系上,揉了揉泛酸的腰侧,然后不经意的,点开略显朴素的对话框,想了会,单手在上面轻点。
鱼:【这两天酒吧闭门休息,不要跑空。】
挺像群发的一句话,易瑾满意点下发送。
想着对面的人一时半应该不会看手机,易瑾准备发车先回去,车都启动了,消息提醒也来了,不出所料,是段知予的。
。:【腰上药了吗?】
上句不接下句的一句话,易瑾直直腰,膏药的粘贴感明显,是早上下了班回去易澄帮她贴的,理论来说,腰上过药了。
可她怎么,偏偏在段知予这句话里,看到了她应该回复的答案?
易瑾摩挲了下指尖,半晌,她打字,【还没来得及。】
鱼:【刚送易澄去学校,这会准备回去了。】
对面回复的速度更快了:【车上带着有吗。】
鱼:【有。】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段知予那边好半天没回复,易瑾把着手机用边角去敲方向盘,没琢磨明白,都说不能跟有脑子的人比猜心思了,她哪里猜得透。
她摁灭手机,朝副驾一丢,不想去管,再回头时旁边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候多了道身影,手插在灰色呢子衣口袋,唇色没有前两天见到的红润,淡漠的脸被风吹的发白。
易瑾吓一大跳,得亏挂在p档,不然脚下的油门就得踩下去了。
她平复心情摇下车窗,意外也不意外,“这么巧,段教授,在我手机装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