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权力如毒,他们间的信任再无法聚拢……
“此言,可是他教给你的?”
声音低沉而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嬴岳拨浪鼓似地摇头,他挺了挺胸腹,斩钉截铁道:“才不是呢!”
“那你的意思是,站在他一边?要替他求情?”
嬴岳听完面露诧异,大眼睛瞪着溜圆,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
他急切挥舞着小手,糯糯的声音都不由高扬几分:“怎么会呢,他离不离开咸阳无所谓!”
嬴岳顿了顿,他无法给阿父完全说出心中所想,只贴过去揪住他衣袖的一角,轻轻摇晃。
仰着小脸,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却不失狡黠,解释道:“岳儿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和阿父打个赌。”
“嗯?”嬴政眉梢微动。
打赌?
嬴岳清清嗓音,开始如实招供。
“岳儿今天去见他,悄悄送了三个锦囊!”话时,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晃荡比了个三,神情一脸骄傲道:“阿父,我们就赌他会不会背叛大秦!”
嬴政:“……”这小子,竟敢拿臣子忠诚做赌注?就这么自信会赢?
等等,这么大费周章……难不成又知道些寡人不知道的事?
。
一月后,秦廷来了波大换血,但凡是假借他人之手谋取官位的,一律撤职。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有许多昔日倚仗嫪毐和太后实则毫无政绩的混子,也有许多靠钱财抑或拍得一手好马屁谋取职位的,总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
裁撤风波慢慢过去,这日,迎赵太后回甘泉宫的日子终于到了。
冀阙门前。
六马拉车,銮驾入城,车顶饰帏裳,佩有璀璨铜器,行而发声。
秦王早早率着宗室、大臣以及嬴岳在外等候,车马一到,连片跪伏行礼,山呼“恭迎太后,太后千岁”。
太后入城,复居甘泉宫。
按照秦礼,不日要太庙祭祀,告知先祖以祈求国祚长延。
喧闹的另一边,
一辆朴素的马车低调地驶出咸阳城西南门外。
“那处莫非在迎太后还城?”吕不韦掀开车帘,最后望一眼整个咸阳城,静静问道。
“是。”
吕不韦枯坐如塑。
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
一人进城,一人出城,这便是大王想要的结果——铁血夺权,这局棋他确实输了,只是……骤然失去权力,当真有些不适应……
“白川,我是不是做错了?〞
吕不韦碾动唇瓣,声调仿若苍老了几岁。
秦时乘车一般为三,主、御者以及车右。车右一般是极其有力量的人担任,为的是发生危险时能执戈御敌。白川便是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