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曾也是清澈的水,却浑浊了……
嬴岳转移话题:“阿父,明日便是齐、赵来置酒,万一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会生气吗?”
【茅焦就要登场了,别前二十七个捡回条命,第二十八个却嘎了】
原是担心这个。
嬴政:“寡人自有分寸。”
话罢,大手自然而然抬起,缓缓附上身边幼子的小脑袋。
指腹似有若无地蹭过发丝,力道极轻,舒适得恰到好处。
嬴岳绷紧的心弦就渐渐落了下来,他睫羽扑闪几下,不自觉地想:
【……应该,没事吧?】
翌日。
齐国赵国的使者来,咸阳宫早早摆设了酒席。
嬴岳没出席,只在寝宫补觉,不知不觉睡到了巳时,也就是早上九点。
此时外头天气正好,估摸着酒席差不多结束了?
正衣出神之际,奶娘趋步赶到殿内,嬴岳见她发缕微乱,神色匆忙,便问出了何事。
奶娘手舞足蹈叙述道:“酒正酣、乐正喧时,齐国竟有臣厉声斥责大王……大王掷玉盏于阶下,按剑危座很是生气。”
坏了,阿父还是生气了……
不会救了他们,茅焦却死了吧?
嬴岳呼吸一滞,抿唇:“而后呢?”
“那齐使名唤茅焦,忤逆王威,引得同来的齐国使臣皆两股颤栗,避之不及。然茅焦毫不畏惧,徐徐趋近,再拜起语说不怕死,又把大王形容成夏商纣的暴君。
大王闻言拍案怒斥,茅焦便脱衣主动赴死。但大王竟未诛戮他,反而赦免其罪旋即拜为上卿,令他随往迎母不日和赵太后同辇还都,满座皆惊!”
嗐!
嬴岳一下子宽心了,原是虚惊一场。
剧情没变就好。
“我知道了。”
奶娘见他一脸平静,喘口气继续说道:“公子,这还不是重点,大王把相邦贬了!”
嬴岳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看她:“你说什么?”
奶娘复说一遍:“王上已堪破嫪毐乃相邦献于太后宫闱,且长安君自戕和上党诸事皆与他有千丝万缕关联,王上念其功,罢免了他的相位,令他去河南封地居住。”
嬴岳翻了翻八卦,明确看到系统大字明晃晃写着:秦王政十年,相国吕不韦免。
而今不过九年六月,时间提前了好些。
飞速思考着,他忘了呼吸。
莫非是他改变了那些谏官的命运,引发了一些蝴蝶效应,所以时间提前了?
嬴岳:“帮我研墨,再备好马车。”
“公子是要去哪?”秦王有令,公子若要出行,什么路线以及怎么去的,都要一一上报。
嬴岳毫不避讳,“我们去相邦府。”
……
嬴岳安坐舆内,阿父借今日酒宴之事要罢免吕不韦,应是都查到了证据。将吕不韦贬谪到封地,那么考验是不是也要开始了?
系统上写吕不韦回到封地受各国上门拉拢,阿父在咸阳得知震怒,送出了一封书信明晃晃写着——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
吕不韦因惧怕,饮鸠自杀。
这是历史的脉络,按理说不应干涉,但嬴岳选择再做一次蝴蝶,至于能不能改变以及改变多少只能看吕不韦自己的造化了。
安车是由一匹小马拉的车,速度很快,没一会便到了相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