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路上,嬴岳觉得坐马累,就回去乘马车了。索性无事他就翻起了八卦系统,无意间翻到一篇史记,上面写着:八年,王弟长安君反,死屯留。
【长安君成蟜及屯留驻军反?】
嬴岳就纳闷了。
【这对吗,这不对吧?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反秦了?大秦待他也不孬啊……】
“咳咳!”帘外忽然传来重重几声咳嗽。
嬴岳探头一望,却不知嬴政何时来到帘外:“阿父可受了风寒?”
【要不说有的流刑能走死人呢,风吹日晒,冷风呼呼的,有马车坐着都要累死了……】
“无事。”嬴政心情烦郁,心不在焉回道。
幼崽听之又将头伸进去坐好,全然没发现他异样的神情。
嬴政目视前方,心中还在想幼崽方才的心声。
他很难相信成蟜会背叛他——他和成蟜虽不是同胞兄弟,但儿时情谊十分深厚,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背叛他
可是有什么苦衷?
想到这里,他心痛如绞,即下令加快脚程抵达屯留,他要弄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吕不韦背地里究竟还瞒他做了些什么!
……
当嬴岳第一次踏上屯留这片陌生的土地时,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到了。
朔风如刀,因为打过许久仗的缘故,这里随处可见崩裂的城墙、焦土,断臂残骸……荒凉的不行。
踏入城中,景象更是荒凉的不行。
沿街两侧都是衣衫褴褛,躺倒在地乞讨的老人,瘦骨嶙峋的小孩,以及看不清面貌的干尸。
马蹄踏入,大地震动,老人孩子们伸着脖子,将乞具举到头顶:“行行好吧……”
【太离谱了!吕不韦那家伙是给这美化多少倍啊?】
【这程度……地瓜都会望尘莫及地说,这tm全是照骗吧!】
地瓜,什么地瓜?秦王蹙眉,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大军在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前进,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屯留的驻扎营。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人也没有。
【人都去哪了?】
“杀——!”
忽然不知从哪窜出个将士,口里喊打喊杀地冲过来了,嬴岳刚望去过,那人就被生擒了。
人当即被压了过来。
秦王眉宇皱起,睨他:“此处究竟发生何事?”
那将士扑通一声匍匐跪倒在地,瞬间泪如泉涌:“大王,长安君成蟜杀了嬴和将军,他、反了!”
话音落地,周围屏息凝神。
王翦不敢置信,瞳孔皱缩。
嬴岳心底叹息,悄悄望向马背上的身影。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从他的视线望去,嬴政脊背直挺,那张侧脸肉眼可见地沉凝了。下颌紧紧绷起,唇角抿成直线。阳光洒下,无限拉长他的身影。
温度是暖的,风却有几丝寒意。
像冰锥刺骨。
这样的阿父陌生得骇人,少顷,嬴政目光投向远方,一手握紧缰绳:“就此扎营,全军整甲戒备!”
声音毫无温度,冷冽至极。
……
嬴岳来到主帐时,嬴政刚处理完政事。
短短的一日发生了太多事。
叛军格杀勿论,安抚流民,至于成蟜……他背叛大秦,潜逃投赵,罪该万死。
幼崽盯着嬴政的脸,清晰看到他面上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