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其他大臣看向躺着的小团子神色各异。
哎,这哪里是一国公子的做派?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那可是大王的王座……
与之一息,嬴岳打了个喷嚏。
【好过分!本来糖被抢了就烦,现在还有人公然阴阳我!】
他动了动身,想看看是谁这么缺德喜欢当爹,最后竟发现是吕不韦。
“……”
【吕不韦啊,那没事了,毕竟他平时管的真的有点多。】
【等等,这文武百官怎么看我一脸嫌弃……我也没做什么啊?】
垂眸,嬴岳猛然发现自己坐的是老爹的宝座。
【怪不得!这是觉着我不该躺父王宝座上睡觉了。】
【算了,不坐就不坐,寝殿的更软。】
嬴岳准备爬起来,却听嬴政说:
“且随他去,接着议公事。”
声音淡淡没有情绪,可大臣们竟从那话中莫名品出一分宠溺来。
嬴岳大眼扑棱一下,不动了。
吕不韦就转移话题:“屯留和蒲鶮被围,已到危亡时刻。”
【切,都到危亡时刻了,那之前怎么不发兵救援。】
嬴政:“?”
不发兵救援?竟有这事?
吕不韦好大的胆子!
“相国可有事要讲与寡人?”
吕不韦:“不曾有了。”
【啧啧啧,不曾有了,脸皮厚点还是好啊,说谎话又不脸红又不耳热,羡慕!】
嬴政:“当真?”
吕不韦心里微惊,总觉得此刻秦王话里有话,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然面上佯装镇定道:“是矣。”
【好一个是矣,站着说话也不亏贼。】
【秦军被包围,粮草被围没有援军……每一句话说的都是真的,合起来就是个弥天大谎。父王还以为长安叔把那治理的井井有条,实际上呢?】
【呵呵】
“相国,你当真没欺瞒寡人?”
灯火下,嬴政的双眸仿若一只猛兽,冰冷亦窒息。
自恃老谋深算的吕不韦迎上那双眼不觉身体打皱,冷汗涔涔,心里狂想,大王莫非发现了什么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做的那么隐秘,当不知道的……
“大王明鉴。”吕不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迟迟不肯抬头。
【语言艺术家,前线来的军使都被扣下,好消息听得久了,谁能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呢?】
【哎……何苦呢?食户十万,封文信侯,得称仲父,要是不作一辈子荣华富贵能跑?整得最后落了个自戕而死的下场,啧啧……】
嬴政听到这眸光一暗,岂有此理,难怪前线一直平静,果真是蒙骗他。
自戕……呵,咎由自取。
“来人!拿简来——”
“诺!”
一声答后,有直裾深衣的太监双手将简呈上。他岁数不大,肤色苍白,身形佝偻单薄,举手投足间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