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忘了吗,我失忆了。”宋清和苦笑一声,“我醒来之后,不到一个时辰,有三个修士说他是我夫君。”
&esp;&esp;“三个?!!”楚明筠又从床上弹了起来。
&esp;&esp;他好像有好多话想说,但最终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下了火气,自言自语道:“哪来的乌龟王八蛋,都想凑过来抢我老婆。”
&esp;&esp;“有一个你认识。”宋清和胸中酸胀,说不清楚什么感受,但还是按照想好的台词说了下去。
&esp;&esp;“谁?!”楚明筠猛然转头看他。
&esp;&esp;宋清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陶、仲、文。”
&esp;&esp;“陶真人……”楚明筠愣住了,而后几乎锤床暴怒了,“他一个老不死的居然干这种事情!为老不尊!恬不知耻!!”
&esp;&esp;“该!”楚明筠咬牙切齿,“让天师堂把他关到龙虎山地牢永世镇压!”
&esp;&esp;“而且……”宋清和假意犹豫了一下,“应该就是他拿走了我的记忆。”
&esp;&esp;“什么?”楚明筠转了过来,眼神亮的骇人。
&esp;&esp;“陶真人……”宋清和咽了口口水,说道:“我猜……只是猜想……他让你和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回忆,然后再假冒我的道侣。”
&esp;&esp;楚明筠盯着他,忽然问到:“清和,你是和他换了神魂烙印吗?”
&esp;&esp;宋清和看着他的眼神,犹豫着摇了摇头。
&esp;&esp;楚明筠吐了口气,说道:“那就好。万一他在龙虎山受了刑,连带着你也遭罪,那就不好了。”
&esp;&esp;“我不想失忆了。”宋清和又低头看那被面上的花纹,“我想想起来。”
&esp;&esp;“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的。”他的声音带上了点委屈和困惑。“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esp;&esp;楚明筠的伸手把宋清和揽到了怀里,轻轻拍他的背,然后开口说道:“没关系的清和,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更多回忆。”
&esp;&esp;宋清和身体一僵。
&esp;&esp;楚明筠刚刚被嫉妒和愤怒冲昏的头脑已经冷静了下来。宋清和忘记了他们的过去固然糟糕,但是他也忘记其他的“道侣”啊。
&esp;&esp;万一……那些人对他不全是利用和欺骗,清和对他们中间的一个或者几个,也有感情呢?
&esp;&esp;忘记了这段经历……未必不是好事。
&esp;&esp;楚明筠摸着宋清和的背,心想回头要找找方法,看看能不能彻底毁掉宋清和那段时间的记忆,留下只有他一个道侣的宋清和。
&esp;&esp;“那尸傀呢?张符阳呢?陶仲文上天师堂,我们要去作证吧。”宋清和从楚明筠的怀抱里挣了出来。
&esp;&esp;楚明筠手上发力,按着宋清和的后脑上,又把他按回了怀里。
&esp;&esp;“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楚明筠低声说道。
&esp;&esp;宋清和还想解释什么,但楚明筠已经拉着他躺到了床上,温柔而强硬说道:“你没睡好,再睡会,有什么我们回头再说。”
&esp;&esp;眼见楚明筠态度坚决,今天不会有什么进展,宋清和听他的躺了下来,打算再睡一会。
&esp;&esp;见宋清和睡着了,楚明筠起身穿了衣服,带着陶仲文的乾坤袋离开了别院,临走之前,遣退所有仆役,再次启动了小院的禁制。
&esp;&esp;楚明筠骑了快马,不多时就回到了府城天符阁驻地。
&esp;&esp;天符阁的核心是丹砂,以及随之而来的符箓和丹药,本家常驻黔州同仁府万山,但是迎来送往上下交通之事甚多,因此在贵阳府有个规模不小的驻地,由楚明筠独自负责。
&esp;&esp;楚明筠在听说陶仲文落在四川道纪司之手后,立刻便用心笺通知了母亲楚修元,不多时,楚修元已经抵达了贵阳府城。
&esp;&esp;天符阁地位超群,不光是因为控制了丹砂矿脉,也是因为他们有能力控制——天符阁有三个化神期修士坐镇,可以隔绝一切觊觎之色。
&esp;&esp;本朝自太祖其便喜服丹药,太祖自称其母服道士所遗白丸大丹而孕,乃天命所在;此后成祖、宪宗、孝宗都多服丹药。到了那位世宗皇帝灵飞真君之时,天符阁更是荣宠无双地位超然了。然而,世宗皇帝听信方士,做些采红铅、炼秋石、做含真饼子之事,天符阁名声也跟着不太好听。穆宗循用丹药,又偏好房中术,常年□□昼夜不仆,不能视朝。当今天子倒是不重丹药,但朝中士大夫偏好此物,因此天符阁和满朝文武,倒都有些交情。
&esp;&esp;这并不妨碍总有人想扳到天符阁,分上一杯羹。
&esp;&esp;比如……给陶仲文扣上屎盆子,借机削弱天符阁。
&esp;&esp;楚明筠进堂屋的时候,楚修元正拉着楚明箬的手,跟一个男人说话。
&esp;&esp;“这是你戴叔叔,”楚修元坐着,拉着站在旁边的楚明筠的手,一下一下的摸她的手背,“咱们天符阁外头那些驿路,平日里可全仰仗你戴叔叔费心打理疏通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