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辰刻意忽视,吴陵和云水遥二人,早已结为了道侣,哪能容他这个想来挖墙脚的第三者反对。
吴陵移开目光,不再看巫辰,在他看来,便宜弟弟也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抬头,望天,留影石内的记忆,还在继续。
他清楚地看见,云水遥唇边勾起淡漠的笑,将本命灵剑收好,取出一枚锋利的小刀,刮在了吴辉脸上。
“啊……”留影石里的吴辉,赫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众人的心,随着云水遥不断下落的动作,越发沉甸甸的。
一刀又一刀,稳定,悠闲,仿佛不是在将人切片,而是在行一场优雅的刀舞,留影石光芒黯淡,将这一幕衬成了恐怖片,令人遍体生寒。
“这……简直太残忍了。”
就算是魔修,此举怕也是罕见,何况正道修士,简直是……
有人偷偷望着云水遥,见他一脸沉静,仿佛做此事的人并不是他一样。若是寻常,一定会有人替他辩解,可凡人凄厉的惨叫声不断,更衬得沉静如水的云水遥,越发深不可测。
只有这种心机深沉的人,才能藏住心底的欲。望,秘密,阴谋,杀机。
云水遥此人,比魔修还要更加可怕。
众人心底不免生出忌惮。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那刀一次次下去,将凡人下半身削成了骨头,凡人已经快撑不住了,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想到,云水遥竟重新喂给了他一颗丹药,白骨生血肉,凡人重新活了过来。
云水遥低笑:“还早呢,听说,凡人有酷刑,将人千刀万剐,你身上只割了六百五十三刀,怎么就受不了了呢,这可不行。”
“啊……”
身上模糊的痛苦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凡人崩溃地尖叫,泣出了血泪,知道迎接他的,是更可怕的地狱。
“嘶……”青雪宗的弟子忍不住瑟瑟发抖,“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非要将人千刀万剐,人都要痛死了,非不让人死……
“云师弟……不,云水遥怎么这么可怕?”
“这全是假的。”吴陵红唇嗫嚅,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是他错了,之前还抱怨师弟,没好好惩罚吴辉,还给了他一个好死,没想到,在看不见的角落,云师弟竟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这残忍吗?
当然残忍,就连魔修也不会这样折磨人。
可是,云师弟是在帮他报仇啊……
他知道自己被吴辉这小人欺负,知道自己被他赶出来,流落街头,知道自己受了委屈……
自从爹娘死后,吴陵受了委屈,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抗,除了云师弟之外,还有谁会看到他的委屈呢?
他并非善恶不分,只是护短,吴陵一直都是个死心眼,被他看中的人,就算是作恶多端,他也肯在一旁替人把风放火。
现在也是如此。